“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慕青惊讶地眨了眨眼。
香儿冷哼一句,“夫人若是问心无愧,就上府衙与我等申辩!”
“姑娘都这样说了,我去就是了。”慕青点头应下,好脾气地笑了笑:“官府总不会纵着旁人冤了我。”
见慕青没有想象中的胡搅蛮缠,香儿愣了一下,她就这么轻易应下了?
官差们见她同意,暗自松了口气,能不动粗是最好的,谁也不愿意得罪一个举人夫人!
更别说,她还是宋福的救命恩人!
“怎么不走了?”慕青走了两步,见香儿没跟上来,回头催促了下。
“啊,来了!”香儿望着她从容的背影,咽了下口水。
明明一切顺利,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像是有冷风正在侵蚀她的身子,令她颤抖不已。
府衙。
断案的大堂内。
身着官服的县丞坐在上头,替不得空的徐县令判案。
徐老夫人坐在下首,宋妈妈和韦氏一左一右陪在身侧说话。
“夫人,您好狠的心!二小姐待你这般好,你竟要害她性命!”一见慕青来,宋妈妈喊着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抓打她。
这是徐朦的奶妈,一心想和周家攀亲,看她犹如眼中钉。
“放肆!在衙内动手打人,我瞧你是想挨板子了!”两个官差见她冲上来,伸手推了一推。
宋妈妈见官差护着慕青,脸色一青,悻悻地后退了两步。
“宋妈妈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也是有的,大人莫要怪罪。”慕青体贴她道。
“你——”见她讽刺自己,宋妈妈气急。
“碰”地一声,端坐上方的县丞敲了惊堂木,按下了堂下的纷争。
“肃静!”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生的平平,一双眼睛却是锐利。
“慕青,徐家老太太告你下毒害她孙女之事,可有此事。”县丞大声道。
“大人,并无此事!”慕青大声喊冤,“二小姐中毒之事,我也是刚知晓的,我实在冤枉。”
“果真不知?”县丞指着一香囊问道,“那夫人可认得此物?”
“认得。是我赠与二小姐的闺中礼。”慕青点头。
“我家二丫头好心收下你的礼,你却在香囊里下毒害她,可怜我那孙女,如今还生死不明的躺在家中……”徐老太太眸光一闪,抹着脸上不存在的泪,愤恨道。
慕青没理她,仰头看着县丞,高声问道:“敢问大人,香囊里所下何毒。”
“还能是什么,麝毒花!若不是你有心将它混在一堆香料里,二丫头怎会轻易中招。”韦氏怒道。
麝毒花剧毒且味浓,普通人只要一触,轻者昏厥,重者殒命。
若只是闻,它的香味虽不致命,可闻久了,身子慢慢就坏了。
是极阴毒的害人手法。
“麝毒花寻常人见都见不着,我又如何得到此物?”慕青瞥了眼韦氏。
“药商手里,只要肯花钱,哪有收不到的,你——”
“住嘴,大人问罪,岂有你插嘴的份,还不快住嘴!”徐老太太立即呵斥道。
“是……”韦氏吓得低下头去。
县丞眼睛一眯,“来人,去查镇上的药商,若有贩卖此物者,立刻带来。”
“是。”有官差去了。
“大人,香囊是我家丫鬟所制,我并未沾手。至于香囊里为何有毒物,我实在不知。”见大家一时不,慕青蹙着眉为自己辩解。
这药商十有八九被徐家买通了。
她们能找人证,她也能。
韦氏震惊道,“送来的丫鬟明明说是你亲手所做,你莫要狡辩!”
慕青眨了下眼,“布上的鸟确为我亲手所绣,可布又没沾毒。”
“你——”韦氏瞪着眼,一时拿她没辙。
徐老夫人冷眼看着从容的慕青,宋妈妈似乎想说什么,又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大人若不信,可传召我家春儿来。”慕青对县丞欠了欠身,“总不能什么话都让徐家说了。”
“自然。”县丞颔首,立即派人去周家传人了。
很快,春儿就被官差领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