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表情变了又变,“她要害的人并非是章老爷,而是夫人您。”
“什么?”慕青睁大眼。
“哎。”他叹了声气,将宋妈妈下毒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自那日污蔑慕青害二小姐不成后,她便记恨在心,私自备下了毒,想要杀她。
可惜一直寻不到机会。
直到周家要在旺香楼开席。
她寻机买通了康掌厨。
许是怕他不敢sharen,她只说让他帮着下点药让慕青丢脸。
康掌厨本就和慕青不对付,见有人花钱让她出丑,自是乐见其成。
可惜,宋妈妈给他的不是出丑的药,而是一剑封喉的毒药!
若非那日客多,他的徒儿忙里出错,把两碗甜汤送错了。
慕青怕是已经命陨。
只可怜了章老爷,一大把年纪遭此横祸。
好在侄儿张密寻来一株有千年人参,吊住了他的命。
康掌厨的徒儿见事情败落,又知师父攀诬慕青惹恼了周举人,见官差抓他,自是吓得什么都说了。
县丞立即派人去抓宋妈妈,可她已服毒自尽。
服的还是她拿来害人的毒。
徐县令便以她畏罪自裁结案,就这样轻拿轻放了。
章家人咽不下这口气,去徐家闹了又闹。
徐老夫人被此事惊动,也不知是受惊过度还是本就病重,竟一命呜呼了。
徐县令伤心不已,又见章家人得理不饶人,一时气恼,动手打了章老爷的长子。
俩家人的梁子,这下是彻底结上了。
慕青听完叹息一声,“没想到短短一日竟发生这么多事……可怜徐老夫人就这么去了。”
县丞沉默了下,缓缓起身,对着慕青鞠了一躬:“今日这事实在是委屈夫人了,我替县令大人给夫人赔不是。”
“大人重了,这事不怪你们。”慕青忙起身,伸手虚扶了他一下。
“谢夫人宽宏大量。”县丞飞快瞥了眼周暮寒,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心口悬了又悬。
“宋妈妈已死,那康掌厨呢。”她问道。
“判了他监禁十年。”县丞声音淡淡。
慕青点点头,“时候不早,我和夫君先回了。”
“好,二位慢走,恕不远送。”县丞拱了拱手。
见俩人出门,县丞的悬着的心松了片刻。
周暮寒忽然回头,“县令大人忙着服丧,衙里的事,如今是谁做主?”
“是我。”一声大人,听的他汗毛都起来了。
“甚好。”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牵着慕青就走了。
县丞站在门口,瞧着周暮寒融入夜色里的背影,不知不觉,额上皆是冷汗。
一出府衙,到处都是黑漆麻乌的,不似衙内灯火通明。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慕青踩着月色,笑问道。
“子时。”周暮寒轻轻回道。
半夜了啊,难怪天这么黑。算算时间,她被囚在里头也有七八小时了。
“主子,夫人。”忽然,两个举着大灯的黑衣人出现,为俩人引路。
一时间,前头的路,亮如白昼。
慕青眨眼,“他们出现在人前,不要紧么。”
“无妨。”他牵着她,往前走着。
“我走后,娘和瑶儿担心坏了吧。”慕青道。
“嗯。”他道。
“留你一人收拾残局,辛苦了。”她又道。
“留你一人收拾残局,辛苦了。”她又道。
“不辛苦。”他回。
“还生气呀。”她扭头看他。
“没有。”他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就是不高兴了。”她笑。
他不答。
她心里叹气,果然没那么好哄。
俩人一路沉默地回到周家。
院里静悄悄的,众人知她无事,都已睡下了。
“娘!”慕瑶从房间溜了出来,见她回来,立马扑了过来。
“瑶儿怎么还不睡。”她惊讶。
“瑶儿担心娘!”慕瑶搂住她。
“娘没事,回去睡吧。”她捏了捏她的脸。
“今晚我想和娘睡。”她可怜巴巴的。
慕青犹豫了下,“今夜不行,我和你爹……有点事要忙。”
总不能当着女儿的面哄她爹吧。
“什么事呀?”慕瑶不解。
“就大人之间的事……咳,小孩子不要多问。”她模糊不清地说着。
慕瑶眼睛眨了又眨,忽然两手一合,道:“哦!我知道了,是给瑶儿生弟弟妹妹的事!”
“……”
“……”
俩人的脸一下就红了。
“那瑶儿不打扰爹娘了。”慕瑶很懂事地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