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寒三人收拾一番,坐上萧家派来的马车,一路往萧家宅子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一个修缮过的大路前。
三人从马车下来,慕瑶看着身前四五人宽的朱漆大门,轻轻哇了声。
门外迎客的萧家子弟见慕瑶惊叹,骄傲地扬了扬头,对三人道:“周进士,周家夫人,三位请。”
三人被他领进宅子,一路往里走去。
七进七出的大宅子,外头华丽,里头更甚。
饶是慕青,都有些看愣了。
萧家的富贵权势,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可一想到他的富贵是迫害了无数人得来的,慕青眼神瞬时冷了下来。
赏夏宴设在中庭。
春日已尽,可庭中花木茂盛,一如春日。
庭中竖着遮日的帷幕,下头铺着柔软的绢布,一寸便是一金。
宾客在帷幕下席地落坐,侍从们跪在一旁伺候。
来客不算多,有朝廷官员,也有士族公子。
女眷只来了慕青和慕瑶。
几个锦衣玉带的萧家人端坐在上方,其中一人举着酒杯笑呵呵地与底下宾客说话。
宾客们无不恭维。
慕青落座后,瞧了眼上头一直不说话的中年人,侧目问道:“那就是萧家的家主,萧夯?”
周暮寒轻颔首。
听到慕青议论自己,萧夯锐利的眼神瞬时扫了过来。
但很快,他视线转了转,落在了周暮寒身上。
他眯了眯眼,忽然对周暮寒举杯道:“周进士,听闻你金榜第一,真是少年英雄,了不得。”
他一开口,众人纷纷赞向周暮寒,连同慕青也收到几分夸赞。
周暮寒很是从容,一一致谢道。
萧夯身边的青年见众人恭维周暮寒,略微不屑地垂了垂眼。
忽然,庭外传来一声通传:“陈王到!”
余音才落下,身着黑袍的男人就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甲的亲兵。
萧夯身边的青年立即起身迎接,“陈王殿下恭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还请殿下上座。”
宾客纷纷起身跪拜。
周暮寒三人端坐着没动。
上头的坐着的萧夯也没动,他冷漠地看着陈王,眼底满是戾气。
陈王并不理搭话的青年,推开他走到慕青对面的空位坐下,对其余人道:“起来吧。”
两个亲兵跟在他身侧坐下。
众宾客再次落座。
陈王不说话,宾客们也不敢贸然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僵着。
陈王不说话,宾客们也不敢贸然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僵着。
“来人,上酒。”萧夯倏然喊道。
“快,上好酒来。”青年催促道。
侍从们立即捧来了葡萄酒来。
青年亲自为陈王倒酒,笑吟吟道:“殿下,这是西域春供的好酒,请殿下一品。”
琥珀色的液体在琉璃盏中荡漾,映出陈王冷峻的面容。
陈王冷眼看他。
青年身子微微一抖,僵着脸上的笑容退了下去。
见陈王不喝,众人亦不敢喝。
眼见场子冷下来,青年额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嗯,确实好酒。”一片寂静中,周暮寒饮了口,缓缓赞道。
陈王闻瞥了对面的周暮寒,将葡萄酒一口饮尽,道:“嗯,好酒。”
他一夸,众人也跟着饮酒夸道。
席上的气氛再次暖了回来。
慕青没喝酒,夹了口菜吃了。
她倒不是怕萧家使坏,而是她一酒醉就爱袭击周暮寒,她都有点怕了。
青年游走在宾客里,与他们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