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匆忙穿戴好,就往书房而去。
一进书房,三道目光就纷纷落在了元溪的身上。
父亲赵青松严肃却竭力表现的温和;
母亲沈溪梅满眼的担忧;
只有萧淮瑾,欢欣雀跃。
元溪缓步上前,与萧淮瑾并立,见过自家父母。
“阿爹,阿娘。”
行礼问安之后,元溪又不自主地看向身旁的萧淮瑾。
萧淮瑾冲元溪一笑,好似半点都没打算在长辈面前掩饰自己的感情。
元溪笑着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羞涩。
这般郎情妾意,本该是欣慰的一件事情。
可偏偏主角之一是萧淮瑾。
萧淮瑾作为摄政王,谁不知道他喜怒不形于色,心思深沉,向来是生人勿近。
可他如今却像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笑容多了,温柔多了。
或许这在元溪眼中,是无比美妙的。
但这在经常跟萧淮瑾于朝堂之上打交道的赵青松来说,简直恐怖。
再加上沈溪梅昨夜的分析,让他不得不怀疑摄政王是否想利用元溪,而对将军府有所图。
可方才,萧淮瑾却率先提及此事,并且直不讳。
萧淮瑾:“赵将军,您是我朝镇国大将军,多年来保卫边疆、护我国民,我萧淮瑾深感敬佩。”
说罢,还恭敬地冲着赵青松行了一礼。
这礼,赵青松自认受得起,便没有推辞。
随后萧淮瑾便又道:“我知道赵将军和夫人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担忧我对将军手中的兵权有所图谋。”
如今赵青松手中握着二十万大军的兵权,各个是骁勇善战的精英铁骑。
自从赵青松领导以来,便从未有过战败。
赵青松之子赵元羡甚至建立起了一支独属于他领导的“捷豹军”。
听闻出其不意,迅捷如豹,常常可深入敌营,在不经意间撕咬对方的命脉。
萧淮瑾从前的确对此有过忧虑,毕竟这些军队对赵家父子的忠心要重于天子。
如今赵家没有谋反之心,可不代表以后没有。
就算以后没有,可赵家拥有谋反的能力,便也是“罪”。
可萧淮瑾也知道,赵家父子是忠君爱国之人,若天子圣明,他赵家以及赵家麾下的二十万大军以及捷豹军,只会忠于天子一人。
原本他有所犹豫,可元溪的出现,让他希望赵家和天子之间永远都是最亲密的君臣关系。
而赵家需要的,不是算计,唯有真心。
偏偏他对元溪,也是真心。
“我不会收回将军手中的兵权,那是您保家卫国的荣耀,也是您应有的权力。”
“若我动了这心思,怕是您麾下的人,会对我以及天子有所嫌隙。”
“百姓也会觉得我卸磨杀驴。”
赵青松和沈溪梅互相看了一眼,对萧淮瑾的坦荡倒是敬佩了一些。
但是这些敬佩,仍旧不足以让他们把女儿许配给他。
他如今来将军府求娶,那自然是放低姿态、说尽好话。
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若是真,又能真几时?
可如今最重要的,并非谈论真假,而是元溪对摄政王有意。
她的意愿终究还是首位的。
这才有了沈溪梅派人去请元溪来书房。
事关她自己的未来,她必须自己做出决定。
*
“阿爹,阿娘,你们唤女儿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