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浔又震惊又不解地看向玄阙。
玄阙表面却淡定得很,只是再次抱起了元溪,施展咒语消失在了原地。
清浔虽然奇怪玄阙这样的举动,但是眼下救治书澜是最重要的,因此也没去过多探究。
雁回峰。书澜的洞府。
玄阙抱着元溪,和清浔一起出现在了书澜的房间。
书澜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地躺在房间里特意为她定制的寒玉床上。
清浔脸色严肃:“快点开始吧,师兄。”
玄阙的目光冰冷,不敢去看元溪一眼。
只是将人轻柔地放在书澜的身边,让二人躺在一起。
两张脸放在一起,竟然让看出来几分神似。
只是元溪的脸过于稚嫩,和长开且艳丽的书澜不能相提并论。
玄阙挣扎了许久,才开始施法。
在元溪和书澜的周围升起了星星点点,直冲着元溪的身体而去。
本在睡梦中的元溪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刺痛,且痛感越来越明显。
从一开始的“小刀割”到后来大刀阔斧的“砍”,那种抽取她魂血的痛比直接砍在她身上还要痛上千百倍。
她实在受不了。
“好疼!好疼啊!”
“救命!”
元溪忍不住地开始呼喊,浑身疼的汗水直冒打湿了她的衣服。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元溪就看见玄阙站在不远处。
她不知道这份痛苦是谁带来的,只是本能地向在场唯一认识的人寻求救命。
“仙尊!仙尊救我!”
玄阙的心很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可现在他的身体和心仿佛被割裂了。
他的心想停止,想把元溪抱在怀里狠狠安慰和心疼一番;
可他的身体近乎残酷地在继续,甚至还加大了力度。
渐渐的,元溪的呼救声弱了下去,一直到完全听不见。
她疼晕了过去。
脸色也逐渐雪白。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书澜的脸色开始红润,气息也逐渐变得平稳。
玄阙知道,这是元溪身上被生生割下来的魂血,补全了书澜破损的金丹魂血。
一切尘埃落定之时,玄阙看着寒玉床上那个失去了所有生气、宛若破布哇哇的元溪,也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直直地跪倒在地上。
清浔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师兄!”
却听见玄阙目光只落在元溪地身上,低低道:“我对不起她。”
清浔并非无心无情之人,尤其是方才元溪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
为了书澜,他们的确是欠了这个凡人女子的。
尽管之后因为失去魂血,她的寿命只能支撑她活到30岁。
但剩余的十几年,他们可以允许她活在玄妙宗,让她无忧无虑地活在他们的羽翼之下。
玄阙麻木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元溪,将人抱在怀里离开。
清浔隐约察觉到玄阙对元溪地不同寻常。
可一方面他自己也对这个叫元溪的姑娘有愧,一方面又惦记已经在自我修复、不日即将醒来的师姐身上。
倒是没有再过多去关注玄阙和元溪那边。
而玄阙带着元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决定让元溪住在自己的房间,并且让临江去吩咐玄妙宗所有人。
元溪虽为一介凡女,可以自身寿元为代价救了书澜;
往后在玄妙宗必须以礼相待,不可有任何怠慢。
临江也心疼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姑娘,吩咐的时候又添油加醋了一番,势必要激起宗门弟子对元溪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