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好像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扰了怀中的姑娘。
苏清清自认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应淮秋这么对任何人。
即便她有长辈们的婚约加成,即便她从就知道自己是应淮秋的未婚妻,应淮秋自己也知道。
但应淮秋对自己也只是比对旁人多了几分温和而已。
现在他却把这份自己梦寐以求的温柔和保护欲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偏偏元溪还是不满足,带着眼泪依旧抓着应淮秋的衣领不肯松开:“那个女人真的和你没关系吗?那她是怎么进来的?她怎么会进得来我们家?”
应淮秋低着头,眉眼带笑得看着梨花带雨的元溪,轻声哄着:“她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我只有你一个,其他人我才看不上呢。”
“至于为什么能进来了,上次我雇人来打扫房子,就随手给了密码,忘记更换了。”
元溪在他的怀中看见了在门外隔着缝隙偷听的苏清清,一边面上带着挑衅和嘲讽的微笑,一边则是语气轻柔:“原来只是个保姆啊。”
应淮秋立刻迎合道,声线中甚至还带着点纵容和理应如此的坦然:“对,就是保姆。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让她来了,好不好?”
“密码也立刻去改掉。”
苏清清在听到“保姆”一个词语的时候,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刺疼。
尤其是在听见应淮秋竟然真的在附和裴元溪,把自己贬低到这个程度的时候。
但苏清清只能安慰自己应淮秋只是被裴元溪这个女人给迷惑了。
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清清悄悄离开了。
而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窝在应淮秋怀里的元溪和下巴抵着元溪发顶的应淮秋同时看向门口的缝隙,露出了各自得意的微笑。
应淮秋哄好了元溪,元溪非要应淮秋去把苏清清赶走。
没办法,应淮秋只能暂时松开元溪,叮嘱她好好休息,才关上门。
当关上卧室的门,将自己和元溪暂时隔开的时候,应淮秋的表情才变得无比淡漠,同时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但是当自己转向客厅的时候,应淮秋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副疲惫又愧疚的模样。
苏清清看见她这样,方才听见“保姆”时候的酸涩都少了一大半。
尤其应淮秋一上来还就是道歉:“对不起啊清清,大嫂她情绪很不稳定,只是先委屈你了。”
苏清清的确很委屈,凭什么自己的未婚夫要去安抚别的女人,委屈就得她来承担?
“淮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的病没有那么严重。”
原本在捏着眉心的应淮秋忽然睁开眼睛,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清清:“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她在装病吗?”
苏清清刚想说自己看见的和听见的,应淮秋却像是被按中了什么开关一样:“苏清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同情心吗?”
“所有人都能看见她被送到医院之后时候的惨状,所有人都看见她在医院躺了多久。”
“你现在告诉我,她的病是装的?”
苏清清知道应淮秋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应淮秋哪里听得下去苏清清这般“污蔑性”的话,当即就准备怼回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