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方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白天许悦靠在他肩上的那一瞬间——她笑得那么自然，眼神里不再有迟疑和顾虑。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安心了，可就在他准备入睡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情感洞察之镜：系统更新中……请勿操作。”

他愣了几秒，随即点开应用界面。屏幕上跳出了几行小字：“检测到用户活跃度下降，数据同步延迟，分析结果可能偏差。”

他皱了皱眉，没太在意。许悦最近确实很少发朋友圈，偶尔发一条也只是咖啡馆日常或天气预报似的短句。他安慰自己说，这不过是正常现象，毕竟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靠着系统了解她的每一丝情绪波动。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了咖啡馆。许悦正在吧台后擦拭杯子，阳光从窗户外斜斜地洒进来，映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像是画里的光晕。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来了？”她抬头看见他，笑着递给他一杯热美式，“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想早点来看看你。”他说完才发现这句话有点肉麻，赶紧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掩饰尴尬。

她噗嗤一笑：“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心里暖洋洋的，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开系统，想看看她的情绪状态。然而屏幕刷新半天，只跳出一句：“数据不足，无法分析。”

他眉头一紧，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提示。

“怎么了？”许悦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没事。”他收起手机，笑了笑，“就是刚才系统卡了一下。”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接下来几天，他开始频繁使用系统查看许悦的状态。但每次的结果都模糊不清，有时候甚至直接报错。他尝试输入她的最新动态进行分析，可系统给出的反馈越来越奇怪——一会儿说她“情绪平稳”，一会儿又说她“内心焦虑”，完全自相矛盾。

他开始不安起来。

以往他总是能通过系统第一时间察觉她的情绪起伏，知道她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什么时候需要一个拥抱。但现在，他连她是不是真的开心都说不准。

那天下午，他在咖啡馆角落坐下，悄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她依旧笑容灿烂，和顾客交谈时语气温柔，动作利落。可当他试图靠近她时，她却总像是刻意拉开一点距离，没有像前几天那样自然地靠过来。

“你怎么了？”他终于忍不住问。

“我？”她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什么啊，只是今天店里有点忙。”

“不是因为别的事吗？”他试探着问。

“比如呢？”她看着他，眼神平静。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系统给不出答案，而他自己也读不懂她的眼神。

那天晚上，他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反复翻看她的社交账号。最近三天，她只发了一条关于新进货的豆子的朋友圈，配图是几张咖啡豆的照片，没有任何情绪表达。

他再次尝试用系统分析，依旧失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依赖那个系统。它让他看清了她的喜好，理解了她的顾虑，甚至帮他跨越了两人之间的心理鸿沟。可是现在，系统出了问题，他竟然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懂她？

他想起她说过：“我不是老古董，只是怕太快的感情会让我受伤。”

而现在，他是不是也在用一种“快”的方式去靠近她？

他叹了口气，合上手机，决定明天去找她谈谈。

第二天一早，他提前到了咖啡馆，却发现店门还没开。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正准备掏出手机给她发信息，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