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那一刻，方宇正坐在咖啡馆角落的一张旧木桌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他刚从公司回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连换衣服的劲儿都没了。许悦正在吧台后擦拭杯子，听到手机响，抬眼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工作的事？”她问。

方宇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是老客户王总。”

许悦没再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干活。她知道这段时间对方宇来说有多难熬，也知道他一直在努力撑住自己的那点尊严和信念。但她更清楚，现在的他需要的是一个突破口，而不是安慰。

方宇滑动接听，声音有些沙哑：“王总，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笑声，“小方啊，我这边有个新项目，本来想找别人做的，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合适。”

方宇愣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子，“您说详细点？”

“是一个跨境电商平台的品牌整合营销案，”王总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认真，“他们想在东南亚市场打开局面，预算不小，时间也紧。我觉得你之前做过的几个案例挺有想法的，而且做事踏实，不浮夸。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试？”

方宇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他当然有兴趣。他已经太久没有接到这种级别的案子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这行。可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像是命运突然向他伸出了手。

“我愿意。”他说得干脆利落，声音里多了一丝久违的坚定。

王总笑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明天下午三点，我在万象城那边的会议室等你，把项目的初步资料带过去给你看。”

挂断电话后，方宇怔怔地看着窗外。夜色沉沉，街道上偶尔驶过几辆出租车，车灯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光痕。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明亮起来。

“怎么了？”许悦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有个新项目。”他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老客户介绍的，跨境电商，东南亚市场。”

许悦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不错啊。”

“是挺大的一个单子，”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我怕……我搞砸。”

许悦伸手握住他的手，“别怕。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在呢。”

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但每次听，都像第一次那样温暖。他点点头，心里那点迟疑慢慢被信心取代。

第二天下午，方宇提前半小时到了万象城。他穿上了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西装，头发也特意整理过。虽然他知道王总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但他还是想给对方留下最好的印象。

会议室内，王总已经在等他。看到他进来，笑着招了招手，“来，坐下聊。”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王总便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他，“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一些数据和目标方向，你先看看。”

方宇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越看，眼神越亮。这个项目确实比他以往接触的都要复杂，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有挑战性。他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次任务，而是一次真正的机会。

“你觉得怎么样？”王总问。

方宇抬起头，目光坚定，“我可以接下这个项目，但有几个建议，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方宇把自己对项目的理解、策略构想、以及可能的风险都一一讲了出来。他不再是那个面对上司都会紧张的年轻人，而是真正站在了专业角度去思考问题。

王总听得频频点头，最后笑着说：“果然没看错人。你放手去做，资源方面我会尽量配合。”

走出会议室时，方宇的脚步轻快了许多。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拿出手机，按下语音键，对着许悦发了一条消息：

“我拿到项目了。”

语音刚发送出去，许悦的回复就来了，是个简短的语音，带着笑意：“我就知道你可以。”

他站在原地笑了笑，抬头看向天空。云朵缓缓飘过，像极了那天晚上她在咖啡馆门口牵起他手的模样。

回到家后，他立刻开始着手准备项目方案。电脑桌前堆满了行业报告、竞品分析、用户画像，他一边翻阅一边记录关键点，思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几天后，他在公司提交了项目计划书。主管看完之后，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次……准备得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