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她叹了口气，“怕你们将来后悔。”

“不会的。”方宇握住母亲的手，“我们会过得很好，也会让你们放心。”

那一刻，许悦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笑了。

几天后，许悦的咖啡馆分店正式开业。那天下午，方母穿着整洁的旗袍，手里拎着一小篮子鸡蛋，站在门口张望。

“这鸡蛋是我早上刚从老家带来的。”她递给许悦，“听说新店开张要送点吉利的东西。”

许悦接过，愣了一下：“谢谢妈。”

“别谢得太早。”老太太嘴角微扬，“我还带了几个老邻居来捧场。”

许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几个年纪相仿的大妈正朝这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打量店门。

“她们都说现在年轻人开店不稳当。”方母压低声音，“我就说，你们这家店，得让她们亲眼看看。”

许悦忍不住笑出声：“妈，您这是给我拉客呢？”

“少贫嘴。”方母瞪她一眼，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笑意。

店里渐渐热闹起来，咖啡香和人群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方母坐在角落，看着忙碌中的许悦，忽然低声对方宇说：“你媳妇儿……挺能干的。”

方宇笑着点头：“是啊。”

“不过你也要多帮帮她。”她又补了一句，“别让她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他说。

夜幕降临，街道两旁的灯光次第亮起。许悦坐在吧台后，翻着手里的账本，脸上还带着白天的疲惫，但眼角眉梢都是轻松。

“我妈今天居然主动来帮我。”她抬眼看向方宇，“感觉怪怪的。”

“说明她在试着接受你。”他坐下，握住她的手，“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想过得好一点。”

她笑了笑，把头靠在他肩上：“那你呢？你觉得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因为我们都在努力。”

门外，一辆熟悉的电动车停在路边。车灯闪了一下，随即熄灭。骑车人下了车，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模糊的脸。风吹过，他的衣角轻轻飘动，像是犹豫，又像是等待。

下一秒，他转身离开，脚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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