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老师,刚才不坐得好好的嘛,这会儿起来干嘛?”谢缊露出森冷的笑容。
真够窝囊的,哪还有刚来时的趾高气昂。
“我,我上个洗手间。”笑容僵硬在脸上,长卿说话都在颤抖。
“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错过了可惜。”
“谢总经理,小心我告你虐待客人。”长卿无可奈何扯着嗓子大吼。
“你欺负我家少夫人的时候我都没说你什么,这会儿请你多坐片刻就受不了了。”不屑冷嗤了声,丝毫没将他的警告放在眼里,“管你告我什么,现在就算是凳子上有刺,你也得给我坐稳了。”
狠狠使力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凳子上坐着,眼神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被牵制住,长卿气红了眼,“谢!缊!”
“长卿是漫画界的泰山北斗,想叫我什么都行,小辈不跟您一般见识。”谢缊似笑非笑,眼梢流露的邪佞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顾清夜缓缓来到舞台最边上,一手持着话筒,一手悠闲插入裤缝中。
看似慵懒散漫的姿态,却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尤其是一米九的身高半弯腰身,居高临下俯瞰长卿时,墨色瞳眸冷冽而尖锐,仿佛盘旋在半空的鹰狠狠盯着猎物,准备趁其不备发动攻势。
“这是我跟我女朋友的爱情故事,老头,你是以什么灵感悟出的这本小说?”狭长丹凤眼微眯,嘴角扯出戏谑轻笑,“难不成你这把年纪还开展了一场黄昏恋?”
话落,惹得大厅所有人哄堂大笑。
“你———-”长卿语塞,被羞辱得老脸通红。
此刻他像跳梁小丑似的,身边全是鄙夷嘲讽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顾清夜,事已至此,胜负已分,我也不瞒着你了,我也是被人做了局。”
大势已去,长卿愤愤咬咬牙,决定把真相说出来。
再这样闹下去,他以后怕是不用见人了。
“我知道,你贪财又怕事,凭你一人是断然不敢把事情闹这么大的。”来的路上顾清夜就分析过这次事件,浑身散发着运筹帷幄的强大气息,睨着长卿的眼神冷到极致。
“幕后之人我自会找到,而你,我亦不会放过。”
顾清夜年纪虽轻,气场却比身经百战的商人还要冷冽,那双黑眸狠狠盯着他时,像眼镜蛇瞄准了猎物,后背隐隐发寒。
他一不小心惹了什么人呐。
“你想怎样?”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长卿不寒而栗。
“你年纪也大了,叫保镖按着你打一顿怕会闹出人命来,苦头就不让你吃了,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嘴角噙着邪佞轻笑,声音很轻,威慑力十足。
“你让我女朋友赔偿千万抄袭费,让她自此封笔退出漫画领域,那你也照着做好了。”
“你让我赔一千万?”长卿惊讶的破了音,拼命摇晃脑袋,“我将近两年没开新书了,都在家吃老本,哪来这么多钱?”
要是有钱,他又何必听信沈思思的话,控告宋献音抄袭,想着从她身上讹诈一笔。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长卿肠子都快悔青了。
“没钱就用房子,车子来抵押,法务那边会处理的,反正你砸锅卖铁都得给我赔上。”
俊脸倏地一冷,跟着眸光愈发狠戾慑人,薄唇溢出的声音冷得犹如寒冰。
欺负他的音音,他没告到他把牢底坐穿已经是看在他一把年纪的份上。
“赔,我赔,但是自此封笔会不会太残忍了些?我已经55岁了,画了一辈子的漫画,那是我的梦想啊,你让我封笔我上哪儿挣钱去啊?”
“你都这把年纪了还害怕丢掉梦想,我女朋友又何尝不喜欢漫画,她连深夜入睡有了灵感都会从床上爬起来继续画,这本小说她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和努力,就凭你轻飘飘一句抄袭就否决了她这么久的努力?”
“她舍不得的从来都不是挣得那几百万,而是从高中时期就爱上的漫画,你竟然威胁她封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