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少爷高烧退了,炎症消了——”彼叔拿着检测单兴冲冲地推门进来,“自从安小姐回来了,少爷睡得跟个乖崽似的,医院都直呼奇迹!”
安莫奈刚给赫连烬擦洗过……
肉眼可见地,这男人苍白憔悴的面容好多了,沉睡中也不皱眉了。
“彼叔,手术帮我约好了么?”安莫奈想在赫连烬醒来前,把腿上的烙印抹去。
那是纪淮禁留在她身上的,是被囚禁、被欺骗、被当作棋子摆布的证据。
“约了最权威的皮肤科专家,安小姐放心,植皮后保证看不出痕迹。”
安莫奈点了点头,又问:“检查结果呢?”
彼叔递上资料:“查过了,那药的成分不是抗癌制剂,是钙片、营养液,配了各种维生素和微量元素……你的体检报告也在这,除了一些皮外伤,你很健康……”
安莫奈的心脏一颤,马上接过检查单翻看。
纸面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医学名词和数据,她其实看不太懂,但“无异常”“未见癌细胞”“各项指标正常”这些字眼,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口。
「安小姐,那缓释药里的成分是各种营养片维生素,您当年没有注射癌种。」
「三年前,主人给您注射的那支针剂,也是特制的营养液。」
她想起格伦在f国医院里说的话。
那时候她不信,所以昨天做了全身检查,又让彼叔把缓释药的成分拿去化验。
「撒谎,如果我从来没被注射癌肿——那为什么,我当时发作过,疼痛过?」
「您一共疼痛发作倒下去过两次,都是在三年半前刚到卡萨时……其实那不是癌种导致,是您当时颠沛流离,经常翻垃圾,感染了流行性病毒……安小姐,恕我直,如果不是主人一直在暗中护您的一举一动,您一个孕妇,怎么可能在卡萨活得下来?」
她的手在抖,一股又酸又恨的东西从心口翻上来,堵在喉咙口。
那个恶魔……拿一支营养液,编了一场“你会死”的谎,把她困在他身边!
他让她以为自已活不长,让她不敢跑,不敢逃,不敢离开他——因为除了他,没人能给她续命的药。
“是我蠢——我为什么——就没有早点试着去查?”
她笃定了纪淮禁的邪恶卑鄙,所以没有质疑过他的手段。
安莫奈悔恨自已太愚蠢!
“安小姐……?”彼叔的声音带着担忧。
“我没事。”安莫奈深吸一口气,那个狗东西骗了她三年——她没病,还能活很久!
“彼叔,帮我把检查单销毁,别让赫连烬知道……”
安莫奈低头看了看沉睡的赫连烬。
他沉睡得安稳,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赫连烬,你快点醒。”
“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你听到了吗?”
……
植皮手术很成功,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去,安莫奈在隔壁陪护床睡得很深。
忽然被一阵晃荡惊醒,佣人推门冲进来:“安小姐,你醒醒……”
安莫奈脑子还没清醒,已经被两个佣人架起来往外跑。
刚到走廊,那晃动感消失了。
佣人打开手机看新闻推送:里氏4.3级,震源在老城区。
安莫奈松了半口气,却想起赫连烬。
监护室床空了,绑带松松垂在床栏——
“人呢?赫连烬!”安莫奈大声喊着,第二波震感又来了。
整栋楼都在响,窗户咯咯咯地剧烈震动,床头柜上的水杯“咣当”一声摔在地上碎了几片。
佣人又冲了进来,不由分说抓着安莫奈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