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轻松绷住。
果然,仇恨和笑容一样,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周遭都安静了几息,才有窸窸窣窣的欢乐笑声充满太平桥,却也没有一个好心人站出来提醒是袁弦动的脚。
主要是这两人扭打了半天,嘴里车轱辘话来回说,他们都有些听腻了,实在是很需要有人结束这场闹剧,好让他们进春意居吃饭。
春意居今日上新的粽子,他们可还没吃着呢!
也就只有春意居大堂里的人最逍遥,一边吃着饭,一边还能看外头的景致。
叶昭昭上前两步,对着两个斗鸡一样鬓发散乱的丫鬟,问:
“两位姑娘,缘何在我春意居门口大动干戈?搅得店里生意都做不好,难不成,是专程来我这里闹事的?”
两个小丫鬟没见过叶昭昭,虽知道春意居背靠中书舍人谢大人之妻,也猜想那位谢夫人不会轻易来管这么一个铺面的事情,便只以为她是什么小管事之类的人物。
又听她话里话外,竟是在怪她们,不由得一肚子恼火,看她的目光也变得不善起来。
寻常店家,遇到这种事儿,哪个不是赔着笑脸来的?有理也是没理,偏她还理直气壮?
宁国府的丫鬟率先道:“我是宁国府大娘子的贴身婢女,今儿出来,原是为大娘子买些新鲜吃食的,我都已经定了那最后一个鸿运当头礼盒,却不想,此人横插一脚就要抢走!”
“我倒是要问问你们店家,是不是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懂,竟还对这样的人好好语,依我看,就该直接打出去!”
另一个吴家丫鬟立即呛声:“你放屁,那礼盒分明是我先买下的,银子我都付出去了,你敢说是你定的?红口白牙就是污蔑人,在场之人皆可为我作证!真是好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
“谁应我说谁!”
“你个小娼妇!”
“你个贱蹄子!”
说着,又要打起来。
叶昭昭真是被这两人吵得头大:“够了!”
“既是如此,那我做主,这最后一个礼盒,我们春意居不卖了。”
“什么?!”
“什么?!”
两人齐齐震惊。
怎么能都不卖呢?
她们还等着买回去邀功呢!
春意居生意好,做的吃食也好吃不贵,这已经成了汴京百姓公认的事实,大部分人都能来这儿打打牙祭,所以知名度越来越广。
上新粽子这事儿,其实也不是今天突然来的,早几天就在门口展架摆了。
预热了许久,以至于今儿一大清早,就有好些食客来排队了。
这两个小丫鬟也是运气好,没排队,也赶上了队伍的尾巴。
可两人都有些犹豫,这一犹豫,就引发了争议。
对此,叶昭昭索性两边都得罪。
实在是,不得罪也不行了。
宁国府不用说,那位选秀选上了的姑娘,八成就是宁鸢儿;
吴家的更是前年叶昭昭去参加小皇孙的满月宴,说小皇孙生得和太子不像,被气哭了的生母吴良娣本家。
现在再去腆着脸讨好结交,这不闹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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