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着嗓子,大声嚷嚷了一句,就缩着脖子猫着身子跑回了春意居。
人群的声音又转而说起了上新的粽子上头。
叶昭昭来了这一趟,亲眼瞧见了咸粽和礼盒的受欢迎程度,也有些咋舌。
知道的,晓得这是在买粽子,不知道的,怕不是以为在买什么一货难求的稀罕物。
罗大厨正在向灵娘汇报,满头大汗:
“糯米和咸鸭子还尽够的,只是这要用到的肉,还来不及腌,最快也得晚上才能做好,外头的食客哪里等得了这么久?”
粽子做的时间太久,他们虽预备了料,可那新煮上的一锅,还没熟呢,就已经全被订了出去。
怪就怪这时候距离端午还有些日子,好些人也是快一年没吃过粽子了,又不着急自家做,便想着来尝口新鲜。
今早上,春意居酒放出了试吃。
甜粽倒也罢了。
咸粽切了十只出来,没一会儿功夫就被排队的食客试吃了个干净。
吃的人无一例外全都买了咸粽,这才将预备不多的存量给卖光了。
听完前因后果,叶昭昭也有些无奈。
“不着急,名气既已打出去,这粽子的生意也不愁。”
她看着眼前一排掌勺师傅和帮厨,再三强调:
“只一点,断不可因为单子多,就缩减我要求的步骤和时间,务必将每一份卖出去的吃食,都做得尽善尽美。”
又露齿一笑:“等忙完这阵,端午当日,我给大家封一个大大的红封,犒劳这连日来的辛苦。”
一群员工顿时充满斗志,一连声地感谢起来:
“多谢东家娘子!”
在春意居一直待到中午最忙碌的饭点过去,叶昭昭才笑着挥别了灵娘,打算去接谢静棠。
经过了年初骇人听闻的逼宫,汴京很是噤若寒蝉了一阵。
原定的婚丧嫁娶的日子,能延则延,不能延则尽可能小办,莫说遍邀宾客上门,就是主人自家也如同缩头乌龟般,生怕被人捉住错处,定一个叛党之罪。
一直到春日将尽,权贵世家们才渐渐活泛起来。
不拘是为进皇室宗亲后院努力,还是为了促成小辈亲事,诸如什么诗会雅集赏花宴,越来越多。
今日,便是长公主和几位国公夫人侯夫人相约,为未婚的娘子郎君举办的诗会。
这诗会并没有邀请叶昭昭。
主要是长公主想着,她一出现,那满场的小郎君都不知道要看谁去了。
而谢静棠早早就收到了帖子,只不过,一直没决定要不要去。
她如今也是权贵圈子里,炙手可热的小娘子了。
从前在谢家都去不了的宴会,这会儿倒是都供她挑挑拣拣起来。
说起诗会,谢静棠是感兴趣的,但要说参加诗会的目的,谢静棠就有些不想去。
叶昭昭知道她推了好些帖子,只有这一张还犹豫着,便劝她:
“你也说了,诗会上有好几幅前朝大家的真迹,你从前就想拜读,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现在既然有这样的场合,只当是去见识见识,管它什么相不相看的,你若是不愿意,谁还能逼着你嫁不成?”
就算她愿意,自已和谢承璟也不一定愿意呢,得看男方家是个什么情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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