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润也是被这一番变故吓着了,好半天也没明白,为何自己被赶了出去。
那间院子他喜欢,为何不让他住了?
越想越伤心,还一直被人推着赶着走,郭润又忍不住,哭嚎了起来:
“阿娘,阿娘我不要走,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
梁娘子看着这两人,简直无语至极:
“夫人说了,离这儿不远康宁坊甜水巷,有夫人名下的屋子,还有空房间,你们暂且过去住一晚,明日再走。”
陶氏还惦记着说好的一百两银子,其实住在哪儿她都无所谓。
虽然可惜不能留在汴京,可钱不能不给啊。
她这会儿的雄心壮志早就被一整日的等待和方才的交锋磨没了,只剩下得过且过,能捞些是一些的念头。
“梁娘子,那说好的一百两银子,可还没给我呢……”
梁娘子嗤笑一声,意味深长道:“自然少不了你的,明日等着就是了。”
她算是敲出来了,原本夫人还打算做个好人呢,结果全都被这对贪婪的母子俩作没了,现在知道做小伏低,却是已经晚了!
正院。
听梁娘子说人半推半就地走了,走前还想着银子的事,叶昭昭揉了揉眉心。
“要银子没有,这事儿你亲自去办,直接送到郭家去,原由一五一十说清楚,这是你们主君的信,郭家人看了信,不可能还置之不理。”
最大的可能,当初郭家人就是想管的,只是毕竟是外室子,待遇不佳,陶氏不甘心,这才想着巴上姜家,跟着一道来汴京,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前途。
这一天下来,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一件事忙完又出另一件。
床帐放下,隔绝了外头微弱的灯光。
谢承璟揽着她在怀里,手里也没闲着,认认真真地按捏着她的小臂。
“你说,那信怎么会那么巧,两年多没送到,今儿送到了?”
叶昭昭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人问。
谢承璟抵在她发顶,声音有些哑:
“此事,我明日会去查清楚,但左不过那些人。”
叶昭昭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其实更好奇另一件事:
“而且,当初既然是郭炜的绝笔信,央你照拂他儿子,那必定不是简单的信件,为何会被扣了两年多。”
这事她没有头绪,谢承璟却已经猜出了一二。
叶昭昭并没有太仔细看过那信封,他却注意到了。
那信封的边角上,有浅浅的霉斑痕迹,唯有南方湿润的潮气才会生出来。
所以驿馆的人骗了陶氏。
不是信抵达汴京后忘记送了,而是压根就没有离开过扬州。
信被人扣在了扬州,甚至送信的人也许都被解决了,所以如此重要的信件,居然是驿馆的人来送。
而两年多前,能在扬州有此手笔,越过郭家的人做这件事、且还与此事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只有苏知远。
会是苏知远吗?
会是他,因为不希望妻子面对这件事,所以擅自扣住了人和信。
而如今苏家土崩瓦解,旧事重提,才让那对本该在两年多前出现的母子,姗姗来迟?
两年多前,他甚至还孤身一人在凉州上任,汴京只有妻儿老小。
若是那时候,面对贪得无厌的陶氏,妻子是否会焦头烂额、亦或是迁怒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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