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的流程,她熟啊。
叶昭昭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又请这位朱管事吃了一盏茶,就叫人离开。
紧接着,其他三位冰铺的管事也陆陆续续来了。
一个比一个价格低。
就是低也没低多少,每斤冰的价格依旧在十文以上。
叶昭昭思来想去,还是选了其中一个瞧着最老实本分的韦管事。
不图什么价格最低,就为他一句:
“小的祖上三代都是做冰营生的,用的冰也不是什么河冰池冰,都是顶顶好的井水制冰,专程供给那些冷饮店做冰雪冷元子的,谢夫人若是愿意将春意居和往后酒楼生意的冰都交给小的来供,小的保证,整个夏日绝不断货……”
这里没有什么纯净水蒸馏的习惯,喝的水更不拘于烧开杀菌,叶昭昭一直很担心食品安全问题。
得知这里的冰大部分是冬日里那些湖面上河面上结的冰,她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不会做那种需要加冰块的冷饮或者刨冰之类的。
所以要是有的选,用井冰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最后敲定下来是十二文一斤,今夏春意居和归园的冰,都从韦管事的冰铺走。
芒种前后,正是农事最忙的时候。
敲定了用冰的生意,叶昭昭就坐着马车,出了城去庄子上。
马车沿着官道走,两旁的麦田都泛了黄,暖融融的风吹过来,麦浪一层层滚着,空气里满是庄稼将熟未熟的清新香气。
谢静棠今日跟着一起来了。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该学这些东西,所以早上替嫂子去春意居看了一圈,这便紧赶慢赶又跟着一道出了城。
谢静棠还没来过这处庄子,此刻悄悄掀开车帘,看什么都新鲜。
她是知道的,这庄子从前是母亲的陪嫁,后来被大哥收回来,交由嫂子打理。
而对庄子的了解,似乎也是这小半年才明确些。
譬如种了什么菜蔬、养了什么种类的牲畜专供归园和春意居,譬如羊乳、竹筒都是在庄子这边做处理,譬如前些时日几盆子从南边来的菜也在庄子上种了。
今儿她跟着来,就是想看一看那新栽下去的菜。
听嫂子说,得吃上怕是还要几个月功夫,谢静棠也不急,能去庄子上放放风也是好的。
段叔一早就知道东家要来,收拾齐整,就等在了庄子门口。
落后他半步的,就有当初被派来庄子上的顾嬷嬷。
原先顾嬷嬷是在先皇后身边伺候过,很有些体面富态,即便生了一张容长脸,也依旧显得不像是五十岁的人,保养还不错。
可如今一瞧。
许是在庄子上风吹日晒了的缘故,一张老脸竟越发显得干瘪蜡黄,活生生像老了二十岁!
谢静棠一下马车,就看见了她。
想到当初顾嬷嬷那般出不逊,她也有些幸灾乐祸:
“顾嬷嬷怎么还清减了?都一把年纪了,说好要来庄子上躲清闲的,怎么还日夜不辍,如此勤勉?”
此话一出,顾嬷嬷那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黑了。
叶昭昭看了她一眼,谢静棠立即闭上了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知道不该和一个下人置气,这不是忍不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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