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羞人,她有些不想说。
十九岁的小郎君长身玉立、唇红齿白,拉着她的袖角,期期艾艾地问她:
“谢姑娘,若是我高中进士了,我去求父亲母亲,去向谢家提亲,好不好?”
她不说话,小郎君就晃着袖子,带着她的胳膊也跟着晃啊晃:
“好不好?”
末了,她实在受不住,只丢下一句“到时候再说”,就匆匆循着那两个小娘子喊自已的声音跑了。
她是想过的,距离下一次殿试,还有两年呢。
两年时间,时移世易,物是人非,没准那会儿范辉变心了也说不定。
她还是先不和嫂嫂说了吧?
叶昭昭也没追问,她算是看出来了小姑娘的心思,这种时候更不能将人逼急了,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那好吧,反正你的终身大事,你自已的想法最重要,之后若是有什么合适的人家寻上门来,我也都与你说,让你自已拿拿主意。”
谢静棠这一次,破天荒地没有拒绝。
姑嫂两个回了归园,门房就迎上来,说是下午时分,有两户人家送了礼来。
叶昭昭随意看了一眼。
果然是宁国府和吴家,为着上午两个不懂事的丫鬟,来赔礼道歉的。
宁国府的东西都是寻常,没什么太稀奇的,也就是走个过场,知道她只是要一个态度。
吴家送来的就不一般了。
竟有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说是珠,实则更像是个椭圆形的蛋。
叶昭昭打开匣子时,也惊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夜明珠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本质就是萤石,因为晶体里掺杂了一些稀土元素,才能在吸收光能后缓慢释放,形成夜光的效果。
可这里的人不知道啊。
一颗夜明珠价值千金,有价无市,十数年也没有一颗现世,别说是作为赔罪的礼物送给她了,就是进献给官家,也是能得封赏的。
吴家能找出这东西,也算是煞费苦心。
“吴家送东西来时,可有叫人递什么话?”她问。
梁大想了想:“不曾说过什么,只说家中奴婢不懂事,惹恼了夫人,还望夫人看在两家已有情分、往后还会更进一步的份上,多多原谅则个。”
他将那人的谄媚讨好样都学了个十成十。
叶昭昭盖上匣盖,转瞬间已经有了思量:
“桃儿,你和你哥亲自去一趟吴家,将这东西送回去,就说礼物太过贵重,以两家交情,实在不需要客气至此,从前如何,往后便会如何。”
看来,没准今天谢静棠落水的事情,还可能有吴家的手笔。
也是,吴家的姑娘是生了皇孙的二皇子侍妾,若是能先一步讨好未来‘正妃’,何乐而不为。
可惜他们这如意算盘是落空了。
就算谢静棠这辈子都不嫁人,也不会嫁给二皇子。
晚上,叶昭昭就得到了之前让袁弦盯着秋蕊的结果。
袁弦一板一眼将自已查到的东西回禀:
“主子,除了在她屋里发现了两个男子样式的荷包,一切正常。”
至于是给谁的,她还不清楚。
秋蕊从前在萧家没有婚约,更没有什么相好,在归园也不存在什么关系亲密的人,除了那天突兀地说:听见有人看到主君和行首进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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