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叫了起,小心瞧着夫人神色还算平静,梁娘子忐忑地问:
“不知桃儿这是犯了什么错?”
叶昭昭勾唇笑了笑,不答反问:“梁娘子可认得银珠?”
此话一出,银珠先是耐不住,率先开口道:
“梁娘子,那晚你找到我,塞给我一吊钱,说是要我泼一盆水出去,拦着主君先别回正院,主君大人有大量也不会怪我,这话就是你说的,一个字也错不了!”
梁娘子却是一脸茫然:“我何时与你说过这些话?再说,我教唆你做这样的事情,图个什么?!”
银珠哪里知道她图什么,可现在自已被押着,要是找不到一个好借口,没准明日就要被发卖了。
她眼珠子一转,看见一旁瞪着自已的梁桃儿,不管不顾道:
“谁晓得你是不是觉得自家闺女在夫人身边伺候还不够,盼望着做主君的半个岳母呢?没准就是想着将主君支走,好让梁桃儿去伺候!”
按照惯例,主母身边的丫鬟,是得有那么一两个开了脸做通房、好在主母来月事或是怀孕期间伺候主君的。
但这惯例显然不适用于归园。
就算妻子来癸水,谢承璟也依旧会宿在正院,晚上还得给她用手捂肚子,才能让妻子一夜好眠。
银珠也是气恼了,一心觉得自已如今都是被梁娘子害得。
梁娘子却只觉晴天霹雳,比窦娥还冤。
“莫说我没有这个心思,就是有,我会找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丫头?我压根都没见过你,你也好意思攀诬我?我们梁家是夫人雇的,那就是效命于夫人,什么劳什子主君,要不是夫人的官人,老娘管他如何?”
越说到后面越不像话,年嬷嬷不住轻咳了几声,打断了梁娘子的声音。
可这话,也确实都是梁家人的心声。
梁娘子夫妻就不必说了,年轻时候在官眷家里做事,后来到了年纪去了庄子上管事,没两年被主家连累卖去了一商贾家中,生了两儿两女后又被主家中断了契书。
现在好不容易进了归园做事,没准就是自已剩下半辈子的仪仗了,哪里还会嫌日子太平去作什么幺蛾子?
其他几个梁家的孩子也是个个聪明伶俐的,知道孰轻孰重,更晓得整座归园究竟是谁做主。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银珠不屑一顾。
叶昭昭听了一脑门官司,也算是明白,今晚是问不出什么了。
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还事涉自已身边的大丫鬟。
她揉了揉眉心:“罢了,梁桃儿先降为二等,去院子里做洒扫的活计,梁娘子手里的活儿也先交给年嬷嬷。年嬷嬷,明日你找牙人来,将银珠的契书解了。”
年嬷嬷立即应下。
梁娘子和梁桃儿虽然觉得冤枉,可对上夫人沉静的眼神,莫名的,她们就觉得夫人并未相信那银珠的话。
没准此举,只是权宜之计?
母女俩也低低应了。
唯有银珠,一万个不甘心:“凭什么?!”
“夫人,就算要解契,那也该是梁家的和奴婢一起,凭什么只与我解契?!”
叶昭昭却懒得与她多说,转身就离开了前厅。
只是走远了,她才招手让袁弦靠近一些,轻声道:
“明日我不出归园,你去跟着银珠,若有人与她接头、亦或是想谋害她性命,你务必抓住对方,要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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