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那他瞧着,神情如何?”
门房回忆了一下:“似乎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冷脸,他哪里敢多看?
叶昭昭就放心了。
晚饭她和袁弦已经在外头吃过了,路过厨房又问了一句正院传膳了不曾,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叶昭昭就叫人拿上几碟子好消化的点心,去了谢承璟的书房。
他一回来,就一头扎进了这里。
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从官署下值了还这么忙。
“叩叩”两声,叶昭昭敲完,不等里头人回答,就兀自推开了门。
走了几步,才发现,屋里竟然一盏灯都没有点。
嗯?不是说谢承璟在书房么?
窗外的月色和灯光照进屋里,叶昭昭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还没看清楚人在哪儿,就被人抱住了。
门也不知何时被带上,徒留提着食盒站在门外、还没来得及进去的梁四姐一脸茫然。
她还要进去吗?
袁弦悄然落到她身边,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问:“都拿了什么?”
得益于之前盯秋蕊的稍,她现在和这些小丫鬟的关系也处的不错了,平时保护主子之余,也能和人随地大小唠。
梁四姐就打开食盒,一五一十答了:“蜜糖酥,镜面糕,梅子姜,蟹肉包汁,糟鹅掌……”
袁弦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全都是主子爱吃的。
但很显然,家里这位主君此刻应该是没心情吃的。
“拿回去吃吧,里头一时半会儿的也好不了。”
梁四姐眨了眨眼睛,有些雀跃:“真的么?”
她阿姐说她来归园胖了许多,晚饭不容分说地分走了她一只鸡腿,所以都没吃饱。
“去吧,一会儿若是夫人问起,我替你说。”袁弦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
只是下手没轻没重的,把好好一个双丫髻揉得乱七八糟。
她默默收回了手。
梁四姐还不知道,高兴于得了点心吃,喜滋滋地拎着食盒走了。
站在原地的袁弦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书房里。
月光皎洁,从窗棂缝隙透进来,薄薄几线。
书房里很暗,暗到叶昭昭眯了眯眼,才看见书案和书架。
身后温热的轮廓紧紧贴着,胸膛也与她的后背贴着。
两颗心距离不足一拳,同时在跳动。
谢承璟从背后抱着她,双臂交叠在她腰间,下颌抵在她肩窝。
呼吸就沉沉地落在她颈侧,有些热。
一呼一吸,带着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明明双手没有用太大力气,脸颊也是轻轻贴在肩头的,叶昭昭随意一动就能挣开,可她没动。
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站了几息,她才问:
“你都听见了,是不是?”
腰间的手臂俶尔收紧了一瞬,又刻意松开。
“嗯……”男人低哑的嗓音响在她耳畔。
叶昭昭的手落下去,覆在他微微蜷起的修长指节上,轻轻拍了拍:
“既然听见了,那你这是做什么?”
谢承璟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又低又缓,甚至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听见了,但是没听完。”
他怕再待下去,就会忍不住冲上前,当着妻子的面,一剑刺死沈行之。
最好捅上十个八个血窟窿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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