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瓦娜看着退走在天边的厉兽,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副议长,她朝副议长点点头,轻声说道:拜托你了。然后她的光从指尖开始白。
那白不是寻常的白,是从她体内深处涌出来的,把整个人从里到外烧透的那种白。她站在会议室正中央,双手垂在两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黑沙老祖,眼睛里全是他。可那光一层一层地涨,把她素色的长裙照得几乎透明。黑沙老祖第一个反应过来,朝她冲过去,副议长也反应过来,冲过去狂吼:不要。却因为冲得过猛倒在地上,但他仍在往前爬。黑沙老祖只一瞬就到了,他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可手刚碰到那层白光就被弹开了,掌心烫出一片红。他退了一步,又冲上去,这一次没用手,用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了她。白光烧在他身上,暗红色的袍角瞬间焦了一片,他咬着牙没松手,可白光还在涨,涨得他抱不住。他被弹开了,摔在地上,爬起来,又冲上去。第三次被弹开时,他的声音已经破了:“不要哇——!我等了万年,万年——!”
一切似乎已经无可挽回。混沌站在旁边,手里的暗红光已经凝起来了,可他怕加速她自爆,他在犹豫。沈轻烟站在会议室另一头,白裙在风里翻卷,双手结印,她看着荷瓦娜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悲伤,甚至还带着一丝丝与黑沙老祖交付后的甜。那是一种极安静的、算到了最后也认了的空。沈轻烟看着她,看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理解你。我也曾生无可恋。”副手郑明俊手搭在她肩上,黑洞老祖、镜灵爆出本源灵力也伸手搭在她肩上,她的指尖一弹,时间静止术的白光从她掌心铺出去,落在荷瓦娜身上,把她自爆的进程冻在了半途。那白光涨到一半,停住了。荷瓦娜的身体还亮着,可光不再往外涌了。她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连眼睫都停在半垂的位置。
混沌没有犹豫。时间静止术一定住荷瓦娜,他只半息便跨到她面前,掌心朝下,按在她头顶。暗红色的光从掌心渗进去,把她体内那些正在暴走的灵力一点一点往下压。那光压得很慢,很稳,混沌的额角渗出了细汗,嘴角一丝血沫滴在他的星际名牌长袍上,可他没有停,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巨大的灵石,灵石冒出浓烈的白色烟雾,过了好一会儿,荷瓦娜身上的白光终于开始退了,从指尖退到手腕,从手腕退到心口,最后缩回体内,只剩一层极淡的余晕。时间静止术撤了。荷瓦娜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后倒。黑沙老祖从侧面冲上来,一把把她接住,搂在怀里。她身上还残留着方才那层白光的余温,烫得他胳膊上的焦伤一阵一阵地疼,可他没有松手。他低头看着她,嘴唇贴在她额头上,一遍一遍地亲,一边亲一边说,声音又哑又急,颠三倒四的:“我等你,我等了你万年,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你听见没有,你不能——”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变成了呜咽。
荷瓦娜躺在他怀里,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她睁开眼,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可冷意还在,像黑沙谷底那片终年不化的冰:“你得陪我打厉兽,你得叫混沌沈轻烟一起帮我们,你还要陪我治理新巨星。你不准走,我已经好累了。”黑沙老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发红:“行。陪你。天天陪。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荷瓦娜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又飞快地压回去,说:“你刚才说什么万年。”黑沙老祖说:“等你。”荷瓦娜说:“谁让你等的。”黑沙老祖说:“我自己要等的。”荷瓦娜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可黑沙的手被混沌拉住了:“你得赔我灵石,极品的!”
“另外长袍你也得赔,为救她被血弄脏了,那可是占奇士星际限量款。”
那手力量极大,黑沙老祖只能不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