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声响,引擎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辆黑色的suv警车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停了下来,车门上印着“公安”两个大字。车门打开,从驾驶座上下来一名五十岁左右、身穿警服的男子,身材微胖,皮带勒在肚子上,脸上的肉有些松弛,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表情严肃。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的警员,一男一女,男警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女警员腰间别着警棍和对讲机。中年男警整了整警帽,目光严肃地朝四周扫视了一圈,最终犀利的目光落在了坐在石头上的苏明和侯博士脸上。
显然,这人就是壮汉的叔叔,那个所谓的顾所长了。
见状,先前讹人的壮汉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迎了过去,恭敬地喊道:“叔,你来了!快过来,就是这两个家伙,打死我家狗的就是他们。快把他们押走,关起来,他们刚才还想跑呢!”
顾所长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走到苏明和侯博士面前,居高临下地朝二人冷冷扫了一眼,声音里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喝道:“你俩,把身份证拿出来。”
侯博士表情淡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屁股都没挪一下,淡淡地答道:“没有带。”
苏明也应了一声,摊了摊手:“没带。出门钓鱼,谁带身份证啊!”
顾所长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些许的鄙视和不耐烦,语气更加严厉了几分:“连身份证都不带,你俩来这村子里做什么的?这地方又不是旅游景点,两个外乡人大中午的在村里晃悠,总得有个理由吧?”
一旁的壮汉连忙接腔,抢着替他叔叔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煽风点火的恶意:“叔,别问了,我看这两家伙就是来这村子里偷东西的。结果被我家的小黑和大黄给盯上了,两狗忠心看家,追出来咬他们,他们害怕被发现,就把我家的狗给打死了。叔,你一定要替我作主啊,小黑和大黄跟了我五六年了,就这么没了!”
一听这话,顾所长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冷声喝道:“还有这样的事情?是你俩把两条狗给打死的?”
苏明挺身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毫不退缩地迎上顾所长的目光,冷声应道:“是我把两条狗打死的。但这不是什么偷东西被狗发现,是我们正要从村口路过,两条狗突然从屋里蹿出来就扑人,没有拴绳,见人就咬,我姐夫差点被咬伤。我是为了救人,才动手打死了狗。”
顾所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两滩已经干涸的狗血和两条死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好,既然你已经承认是你打死了两条狗,那接下来,就老实赔钱吧。不管什么原因,打死人家的狗,赔偿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