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回来了。

他衣服上全是黑血。

鞋底粘着碎肉。

他脸色很差。

眼下发青。

尸体清理组不是惩罚那么简单。

要搬尸。

要砸头。

要挖晶核。

还要确认假死感染者。

稍不留神，就会被咬。

马超走到方晓晓面前。

低下头。

“晓晓。”

“昨天是我错了。”

食堂安静了一些。

马超又转向林渊。

“林大。”

“对不起。”

“我嫉妒心上头，差点害死你。”

“我不该推你。”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肉干。

肉干包在脏布里。

看得出藏了一路。

“这是我今天的奖励。”

“赔给你。”

胖子挑眉。

“哟，太阳从尸坑里爬出来了？”

瘦猴没笑。

他看着马超，眼神复杂。

马超咬着牙，继续低头。

“我想回搜救三队。”

“尸体清理组我干过了。”

“我知道错了。”

“以后我听命令。”

“晓晓，你是队长，你有权把我调回来。”

方晓晓没有接话。

她看着马超手背上的伤。

“被抓了？”

马超立刻道：“没破皮。”

“只是尸袋里的骨头划的。”

“白哥检查过了。”

方晓晓沉默。

胖子和瘦猴对视一眼。

胖子和瘦猴对视一眼。

这套流程，他们太熟。

闹事。

道歉。

卖惨。

再闹事。

循环播放。

马超抬头，眼睛发红。

“晓晓。”

“你不能因为我犯一次错，就把我扔去尸体堆里。”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方晓晓握着碗的手停了一下。

林渊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精神力覆盖马超。

心率很快。

呼吸乱。

但不是恐惧。

是压着的兴奋和恨。

方晓晓最后叹了口气。

“回来可以。”

“但你从今天开始，听胖子指挥。”

“再犯一次，我亲手把你送去白哥那里。”

马超立刻点头。

“好。”

“我听。”

胖子嘴角一抽。

“不是，凭啥我背锅？”

瘦猴拍了拍他。

“能者多劳。”

胖子看着马超。

“先去洗澡。”

“你这味儿，丧尸闻了都得说一句太冲。”

食堂里有人笑出声。

马超也跟着笑。

他把肉干递给林渊。

“林大，收下吧。”

“算我赔罪。”

林渊看着那块肉干。

没有接。

“我不饿。”

马超脸色僵了一下。

尴尬的收回肉干，低声道：“没事。”

“以后有机会。”

他说完，转身去水房。

他说完，转身去水房。

背过身的一瞬。

他的脸沉了下去。

当天。

江大继续修墙。

官方撤退后，附近丧尸数量开始增加。

楚风带人清理东门外街道。

白景辰没有露面。

林渊像普通新人一样搬沙袋。

不抢功。

不出头。

只观察。

江大的粮仓在食堂地下。

药品在档案室。

武器分散在三个点。

楚风的核心队伍有十三人。

其中四个觉醒者，能力一般。

但秩序还算稳定。

入夜后。

尸体清理组又出动了。

马超也在队伍里。

干完今天这一茬，他就可以回到方晓晓的队伍里了。

他穿着雨衣，戴着口罩，跟着两个人把尸袋拖到操场后方的焚烧坑。

火没点起来。

柴油要省。

他们只能先开颅取晶核。

铁锤砸下。

头骨裂开。

黑血溅到马超袖口。

旁边的人骂道：“快点，别磨蹭。”

马超低着头。

“知道。”

他趁那人转身，把一只小塑料瓶从袖口滑到掌心。

瓶口贴近感染者牙龈。

他用刀尖一挑。

黑色黏液顺着刀槽滴进去。

一滴。

两滴。

三滴。

瓶子很小。

很快装了半瓶。

里面的黑液贴着瓶壁蠕动。

像活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