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箱滚落在地。
医疗箱滚落在地。
四五支珍贵的抗生素砸在石头上,玻璃碎裂。
透明药水混进发臭的泥水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卧槽!”
“药没了!”
“那可是救命药啊!”
人群爆发出一阵哀嚎。
张强立刻扯着脖子喊。
“韩队长!你看见了吧,女囚的人故意踢翻的!她们得不到,也不想让我们活!”
女囚们气得浑身发抖。
“放你妈的屁!明明是你撞翻的!”
韩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玻璃。
她的拳头慢慢收紧,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她还在讲道理。
她还在试图用过去的法理,来填平这群人贪婪的无底洞。
耳麦里,突然传来刘晴冷漠的电子音。
“韩雪,监控画面已推送到你的战术平板。”
“木桌是张强在五秒前故意撞翻的。”
短暂停顿后,刘晴继续道:
“苏管家让我带句话。”
“林总让你管理外圈,不是让你来当居委会大妈的。”
韩雪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林渊的规矩从来不在乎绝对的公平,只在乎绝对的秩序。
谁敢砸桌子,谁就必须死。
韩雪缓缓转过身,目光直接锁定躲在人群里的张强。
她抬起手,食指点向张强。
“出来。”
张强被那种眼神盯得后背发凉。
他硬着头皮喊:“干什么!你还想包庇劳改犯?”
韩雪没有废话。
她拔出shouqiang,大步走向张强。
人群像被劈开,自动让出一条道。
张强慌了。
他看懂了韩雪的眼神。
那不是调解。
那是判决。
就在韩雪走到他面前三步远时,张强狗急跳墙。
他一把将旁边跪着的刘婶掀开,单手死死勒住那个七岁孙子的脖子,将孩子挡在自己身前。
“你别过来!”
张强额头上青筋暴起,表情扭曲。
刘婶疯了般扑上去抓张强的腿,被张强一脚踹翻。
孩子吓得连哭都发不出声音,脸憋得通红。
“韩警官,你以前不是最讲程序吗?你敢杀我,你和肥龙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韩雪站在原地。
韩雪站在原地。
握枪的手稳得像生根的钢铁。
如果是以前的韩雪,她现在已经放下枪,开始长达几十分钟的谈判。
问张强要什么。
问张强怎样才肯罢手。
试探底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但现在,她是天宫一号的韩雪。
她戴着兔尾,穿着林渊给的衣服,吃着林渊给的饭。
韩雪没有说话。
她手腕下压,枪口避开孩子的身位,对准张强暴露在外的小腿。
砰!
“啊——”
张强的小腿迎面骨被子弹直接打断。
剧痛让他浑身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
他手上的力气瞬间松懈。
孩子趁机挣脱,摔在地上。
就在孩子脱离控制的零点一秒后,韩雪手腕上抬。
砰!
第二声枪响。
一发九毫米子弹穿透了张强的眉心。
惨叫戛然而止,尸体直挺挺地砸进泥水里。
周围连呼吸声都停了。
韩雪垂下枪口,枪筒里的硝烟还没散尽。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恐惧,甚至连恶心都没有。
她只觉得一种挣脱枷锁的轻松。
“把尸体扔到后山。”
韩雪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她看见一个女囚肩膀渗血,看见刘婶怀里的孩子烧得抽搐,又看见旁边几个只是擦破皮的人也挤在最前面。
韩雪意识到,问题不是药不够,而是没人承认排序。
“从今天起,天宫一号外圈实行伤情牌制度。”
“红牌,危重伤员,无条件优先救治。黄牌,发热感染,第二顺位。白牌,普通外伤,最后排队。”
她走到那张被撞翻的桌子前,一脚将地上的钢管踢开。
“牌子由刘晴评估发放。谁再敢因为排队闹事,或者煽动抢夺物资。”
韩雪抬起枪,拉了一下套筒。
“子弹管够。”
没有人敢反驳。
刘婶颤抖着爬起来,抱住孙子,连滚带爬地跑到桌子边,乖乖站到队伍最后。
年轻女囚们也默默把磨尖的铁皮收回腰间,站成一排。
秩序,在绝对的暴力下,重建。
而同一时间,靠着楚风善意建立秩序的江大,迎来了千叶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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