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

最前面的幸存者倒在门前二十米。

许蔷薇看见那个大肚子的女人倒下时，指甲已经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有人哭，有人爬，有人伸手求救。

忍者按下引爆器。

轰！

火光炸开。

铁门被震弯，碎石砸进防线。

许蔷薇被气浪掀倒，手掌擦出血。

她爬起来，继续喊。

“补门！盾队顶上去！”

千叶樱的声音从雾里传来。

“龙国学生，终于学会杀自己人了。”

她站在废弃公交车顶，脸上缠着纱布，手里拿着扩音器。

江大内一片死寂。

许蔷薇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

“至少我们没跪着给鬼子递刀。”

短暂安静后，城墙上爆出吼声。

“草！”

“跟他们拼了！”

九爷把烟头吐在地上。

千叶樱放下扩音器。

一只苦无射向“江城大学”的牌匾。

这标志着战斗正式开始。

两名中忍借浓烟翻进侧楼。

配电室守卫刚转身，喉咙就被割开。

主闸被拉下。

啪。

江大陷入黑暗。

广播停了。

监控黑了。

手电筒的光在操场乱晃。

尖叫声从女生宿舍方向响起。

“后面！后面有人！”

井盖被掀飞。

十几名忍者从排水沟钻出，直扑宿舍区。

最前面的中忍刚落地，脚下水泥突然裂开。

噗！

三根土刺从下方顶起，把他钉在半空。

九爷双手按地，脸上全是泥。

“老子以前混地下。”

他咧嘴。

“你们从地下钻出来，算撞专业口了。”

九爷身后，几个兄弟端枪扫射。

三名忍者当场倒下。

宿舍楼里爆出欢呼。

可欢呼只持续了十秒。

食堂侧门也破了。

正门铁门被炸歪。

楼顶有忍者用绳索滑入。

白景辰站在图书馆台阶上，一张张纸条从他袖口飞出。

白景辰站在图书馆台阶上，一张张纸条从他袖口飞出。

左侧楼梯

食堂后窗

排水口第二波

每一张纸，都救下一队人。

每一张纸，也让他鼻血流得更多。

许蔷薇拖着伤腿跑来。

“白景辰，你还能撑多久？”

白景辰没回答。

他眼前开始发黑。

图书馆地下室里，楚风强行站起。

手心有火光亮起。

许萌萌第一次对他吼，“你死了，江大更完！”

东门外。

千叶樱踏过炸弯的铁门。

几十名忍者跟在她身后。

她举起太刀。

“江大今晚归忍者工会。”

这句话传遍操场。

学生们后退。

有人握不住武器。

有人开始哭。

白景辰低头，看着脚边散落的试卷。

高数、英语、社团招新表、学生登记册。

末世前，这些纸代表考试、成绩、未来。

末世后，它们被踩进泥里。

白景辰摘下眼镜。

用袖子擦干净血。

“幽灵先生。”

他低声道。

“最后一次营业。”

他口袋里，最后十几颗晶核同时碎裂。

白火从纸条边缘燃起。

下一秒。

整座江大所有纸张开始震动。

课本从教室里飞出。

试卷从抽屉里冲出。

海报从公告栏撕下。

档案袋、登记表、社团传单，成千上万，从每一栋楼里涌出。

操场上，忍者抬头。

白色纸张冲上夜空。

几十万张纸，遮住月光，包住整座江大。

像一场白色暴雪。

千叶樱第一次停下脚步。

她看着满天纸海，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东西？”

黑暗中，白景辰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全是血丝。

“江大的规矩。”

“今晚，由幽灵先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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