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狗喝奶粉人挨饿，林渊眼里的折叠城市

陈麻子走在前面。

他咧嘴笑，脸还肿着。

“您这种异能者，到哪都是贵客。”

林渊没接话。

王雅牵着林墨瞳，安静跟在旁边。

陈麻子偷偷看了王雅一眼。

那眼神刚碰过去，又赶紧收回来。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却没看到林墨瞳美瞳后面的红光。

走过一条臭水沟时，陈麻子压低声音。

“林先生，她应该不是您妻子吧。”

“您要是喜欢美女，赵哥那边有不少。”

“没怎么碰过。”

林渊抬眼看他。

陈麻子感觉后背发凉。

他又赶紧改口。

“我的意思是……”

“中城也有良家的。”

“末世嘛，只要粮票够，什么样的都能买。”

王雅眼底沉了下去。

她没有说话，只把林墨瞳往身边拉近。

林墨瞳抱着小熊，撇了撇嘴。

“他很脏。”

陈麻子脸色一僵。

小孩子一句话，比刀还扎。

林渊没有看他，只是抬了抬手。

陈麻子吊着的断腕忽然一阵钻心剧痛，像有无形的水线钻进骨缝。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进臭水沟。

“再看她一眼。”林渊淡淡道，“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路标。”

陈麻子立即道歉，但他也默默记下，这个男人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在赵阔身边混了那么久，又怎么会没有眼力见。

赵阔越忌惮他，不必要的麻烦就会越少。

外城棚户区像一块烂布。

帐篷挤帐篷。

木板压塑料布。

污水沿着沟流，里面漂着菜叶、药棉、半截鞋底。

路边，一个老人把发硬的馒头掰成三份。

一份塞给男孩。

一份塞给女孩。

最后一点，他放进自己嘴里，又吐出来，递给更小的孩子。

孩子没哭。

哭也耗力气。

陈麻子指着周围。

“外城占安全区八成人口。”

“靠近城墙，尸潮一破，先死他们。”

“所以最好管。”

他咧嘴。

“给半张粮票，他们就能跪着喊万岁。”

旁边一个瘦男人听见了，低下头。

不敢反驳。

不敢反驳。

也没有力气反驳。

林渊扫过外城。

老人。

孩子。

断腿的劳工。

用身体换药的女人。

还有墙上贴着的告示。

自愿报名安眠名单者，家属优先发放三十日粮票。

自愿两个字，贴得很正。

底下的血手印，歪得厉害。

陈麻子带他们穿过铁门。

中城入口有岗亭。

两个士兵看见陈麻子，刚想盘问。

陈麻子抬了抬吊着的断手。

“赵哥的人。”

士兵立刻放行。

栅栏被移开。

中城完全换了样。

水泥路被清扫过。

军队驻地、仓库、科研所连成一片。

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推着箱子走过。

空气里有热饭味。

还有消毒水味。

这里的人脸上有肉。

衣服也干净。

一个女人端着盆从公共浴房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外城有人为一口水打破头。

这里却能洗澡。

陈麻子看着林渊，带着点炫耀。

“赵哥管检查队、护卫队。”

“中城一半异能者都靠他吃饭。”

“您要是跟着赵哥，吃香的喝辣的。”

他指向前面一排板房。

“到了。”

那是一间干净板房。

门口挂着号码牌。

里面有床。

有水桶。

桌上摆着两罐午餐肉，一个酒精炉，还有一袋未开封的饼干。

对外城的人来说，这已经像天堂。

陈麻子笑道：“林先生，您一家三口住这里，安全。”

“二十四小时有热水。”

他停了一下，挠了挠头。

“末世前的秩序，也就这样了。”

王雅看着桌上的罐头。

她在天宫一号的时候嫌弃过罐头味道重。

现在，外城一个母亲可能要跪三天，才能换来半罐。

林渊却只是看了一圈。

“内城呢？”

陈麻子笑得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