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个弟弟。

是不是就能改口叫爸爸了？

她想了一会儿。

又闭上眼。

第二天清晨。

外城登记棚前围满了人。

一张新告示贴在木板上。

第三批安眠名单

前面九行，都是孩子名字。

最后一行。

037号：林墨三

陈麻子带着两个登记员走来。

脸上堆着笑。

“林先生，真不好意思。”

“昨天跑了个安眠名单上的人，魏总指挥又不让我们去抓人。”

“最后系统出问题，把昨天新来的人，自动登记上去了。”

“这名单吧，一旦盖章，就不能撤。”

他故意压低声音。

“除非有中城大人物担保。”

“比如赵哥。”

“您懂我意思吧？”

王雅脸上的血色退干净。

袖口里，一缕水线已经贴着手腕滑出。

昨天水量用的比较多，今天手指还有些微微发抖。

昨天水量用的比较多，今天手指还有些微微发抖。

林墨瞳抱着熊，抬头看林渊。

她没有哭。

也没有问为什么。

她在等命令。

周围难民一下散开。

没人敢靠近。

有人小声说：“又一个孩子。”

“这家人完了。”

王雅往前一步。

林渊抬手，按住她。

“流程怎么走？”

陈麻子愣住。

“啊？”

登记员也抬头。

“你……你没听清？”

“这是送边界的名单。”

“去了，大概率回不来。”

林渊摸了摸林墨瞳的头。

“别怕。”

“林叔叔陪你去看看。”

“这座城到底烂到哪一层。”

林墨瞳抱紧小熊。

声音很轻。

“我不怕。”

“它不敢吃我。”

王雅听懂了。

她心里更酸。

远处酒楼二层。

赵阔端着茶杯，看完整场。

茶凉了。

他没喝。

赵阔盯着林渊。

“这人是他妈脑子不好使嘛？”

“听不懂人话？”

手下问：“那还收吗？”

“收。”

赵阔猛的一拍桌子，茶水都溅了出来。

“这个林大自己要作死！”

“把他送到边界，让他再装逼！”

“养不熟的狗，我也不需要。”

工作人员拿出一枚铁牌。

铁牌边缘生锈。

中间刻着三个数字。

037。

他看了林渊一眼。

“戴上以后，今晚十点集合。”

“戴上以后，今晚十点集合。”

“地点，北边界。”

王雅的手抖了一下。

林墨瞳主动伸手腕。

铁牌挂上去。

碰到她胸口的小熊。

叮。

声音很轻。

可周围很多人都低下了头。

林渊看着那枚铁牌。

没有摘。

没有砸桌。

只问了一句。

“谁押送？”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

“内城护卫队。”

“赵队长的人。”

“你要不要再问问赵队长？”

林渊笑了一下。

“不用，挺好。”

同一时间。

地下排水站。

周衡抱着周念念，站在一张旧地图前。

他身后，十几个抵抗派成员全副武装。

有人拿着刚送来的纸条。

“周队。”

“第三批名单今晚送北边界。”

“037被补上了。”

房间里没人说话。

一个年轻队员咬牙。

“救不救？”

另一个人低声道：“再动一次，魏广军一定清剿我们。”

周衡看着地图。

周念念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他伸手，盖住女儿耳朵。

“救。”

“我救不了全世界的人，但只要我看的到，我就要救！”

“此生无悔！”

周围的人看着他，眼里有着光。

“此生无悔！”

“此生无悔！”

有人跟着喊，有人没有喊。

但所有人都检查了枪。

在浙市，说这种话的人通常死得最快。

可今晚，他们还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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