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人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中城军官互相盯着彼此。

内城几名头目已经开始带人抢仓库。

指挥部里。

一个胖军官拍桌。

“我是副总调度！”

“魏总指挥不在，现在指挥权应该归我！”

另一个军官拔枪。

“你一个管后勤的，也配管兵？”

科研所代表推了推眼镜。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实验数据。”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冯三海带人进来。

他身上全是灰，胳膊上还绑着绷带。

胖军官怒道：“冯三海，你一个中立派，谁让你带枪进指挥部？”

冯三海没说话。

抬手。

砰！

子弹打穿胖军官脚边地砖。

会议室瞬间安静。

冯三海继续道：“赵阔死了，尸王死了，百万尸潮跪了。”

“你们还在抢椅子。”

“挺有末世职场精神。”

“挺有末世职场精神。”

一个军官冷笑：“那你想坐？”

冯三海摇头。

“我没那个命。”

“但我知道谁有。”

刚才接那些孩子们回来的路上，周念念已经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拿起无线电，频道里全是杂音。

卫星的微波信号不知道为什么全部失联了。

但无线电短波还能使用。

他没接通周衡。

却还是按下通话键。

“那位杀了尸王的先生。”

“浙市指挥部已由我临时接管。”

“粮库、军械库、医疗仓库，我会全部封存。”

“外城难民停止驱赶。”

“抵抗派成员不再通缉。”

冯三海停了一下。

“我愿意做浙市代理人。”

“等您回来验货。”

会议室里没人敢笑。

因为窗外，尸群还跪着。

北边界。

井口旁。

一名亲卫把冯三海的口信转述给林渊。

“林先生，冯三海控制了指挥部。”

“他说……愿意代管浙市。”

“他只是代理人，等您回去……”

林渊抱起林墨瞳。

王雅跟在身边。

周衡看向他：“你认识冯三海？”

林渊道：“不认识。”

周衡皱眉。

林渊走过他身边。

“但这人知道怎么在末世能活的久。”

周衡沉默。

林渊走出鬼屋。

游乐园外。

尸海一眼看不到头。

全部跪伏。

它们低着头，不敢看林墨瞳。

周衡看着远处安全区火光。

几秒后，他低声道：“如果冯三海变成下一个魏广军呢？”

林渊抱着林墨瞳往前走。

“那就换一个。”

与此同时。

与此同时。

京城。

国家应急小组地下会议室。

大屏幕上，停留着卫星十分钟前传回的画面。

百万尸群跪向同一个方向。

没有嘶吼。

没有冲锋。

整座城市像被按下静音键。

分析员摘下耳机。

“浙市所有通讯中断。”

“魏广军失联。”

会议室没人说话。

片刻后，一个白发老人开口。

“结论。”

分析员咽了口唾沫。

“浙市诞生了史无前例的尸皇。”

另一名军官猛地起身。

“核打击。”

“趁它还在浙市，直接抹掉。”

有人反驳：“那里面还有十万幸存者！”

军官盯着屏幕。

“等它出浙市，就不是十万人的事了。”

角落里，一个女人翻开文件。

文件封面写着四个字。

玩家名录

她指尖停在其中一页。

姓名栏被黑色墨水涂掉。

只剩一行备注。

可以与丧尸缔结契约。

女人抬头。

“先别炸。”

“也许不是坏事。”

军官怒道：“你脑子坏掉了？”

白发老人抬了抬手：“联系他。”

浙市北边界。

林渊抱着昏迷的林墨瞳，站在百万尸潮前。

林墨瞳额头的黑红印记突然亮起。

她闭着眼。

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

却让整片尸海同时抬头。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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