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仓库守到最后。”

“赵刚让他交钥匙，他不交。”

“然后……”

蒋浩说不下去。

车厢里只剩发动机声。

后排。

夏清秋低头整理衬衫。

她扣上第三颗扣子。

衬衫绷得更紧。

她又解开。

解开后更不对。

反复三次。

秦雨墨侧目。

“别动了。”

“越整越乱。”

夏清秋耳根一红，闭上眼。

她想起刘斌。

那个胖胖的男生。

斯顿国际学校里，他成绩中游，胆子小，跑步永远最后一名。

兴趣爱好写得很朴素。

打羽毛球。

打羽毛球。

看纪录片。

还有一行小字。

“希望以后能去南极看企鹅。”

有一次班级体育活动，别人都嫌他慢，不跟他搭组。

夏清秋陪他打了半小时羽毛球。

刘斌打飞了七个球，最后挠着头说：“夏老师，我是不是挺废的？”

她当时说：“不废，慢一点也能赢。”

末世后，刘斌觉醒得不强。

但他一直跟着蒋浩守斯顿。

他没成为英雄。

可他也没跪下。

夏清秋睁开眼。

中指推了下眼镜。

这一次，手没抖。

林渊从后视镜里看见了。

他没说话。

半小时后。

斯顿学校出现在视野里。

原本干净的外墙被焊上钢板。

钢板上全是尖刺。

大门被拆掉，改成铁栅门。

门头焊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铁门堡。

蒋浩喉咙发干。

“到了。”

林渊看了一眼门头。

门楣两侧，各挂着一颗人头。

左边那颗发黑腐烂。

右边那颗还新。

五官能认出来。

蒋浩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

“那是……”

“那是刘斌……”

车停下。

夏清秋的目光定在那颗头上。

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她的把眼镜拿下来，用纸巾擦了擦，又戴上。

镜片后，瞳孔缩紧。

墙头上，很快有人探出头。

“哪来的车？”

“哪来的车？”

“停下！”

“再往前开，打爆你们！”

几个男人举枪。

其中一人认出蒋浩，立刻笑了。

“哟，这不是蒋校长吗？”

“怎么，带救兵来了？”

“赵老大说了，云顶天宫只收女人和狗。”

“你们几个算哪种？”

墙头传来哄笑。

蒋浩低下头，脸涨红。

秦雨墨已经按住刀柄。

林渊却没急着下车。

他看着刘斌的人头，问夏清秋。

“想怎么处理？”

夏清秋抬头，看向墙头那些笑着的人。

她沉默两秒。

“林先生。”

“能不能把刘斌的头先取下来。”

墙头有人听见了，笑得更大声。

“取下来？”

“行啊！”

“拿十箱罐头换！”

“再送两个女人，我们还能给他找个盒子装——”

话没说完。

林渊开门下车。

他抬手。

水线弹出。

嗤。

墙头那人的嘴被横切开。

牙齿、舌头、半截下巴一起掉下去。

笑声戛然而止。

林渊站在铁门堡前。

声音不高。

“告诉赵刚。”

“我来取我的东西。”

“还有。”

他抬眼，看向门头上那颗人头。

“谁碰过刘斌。”

“自己把手剁了。”

“我给他留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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