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从厨房出来，围裙系在腰间。

她弯腰给林墨瞳夹菜时，围裙带子松了，滑到胯骨。

王雅随手系好。

林墨瞳低头吃饭，小声说：“妈妈做的好吃。”

王雅眼底灰白环动了一下。

“慢点。”

林渊环顾一圈。

前世被沈清月背叛刺死。

这一世，日子过成了这样。

挺好。

一周后。

江城降温到零下八度。

天宫一号内圈照旧温暖。

外圈劳工区也发了棉被和煤炉。

山下不一样。

刘晴把监控画面调到大屏。

江城大学。

教室里，学生裹着床单缩成一团。

操场上的农田结了一层白霜。

马超被“种”在土里的区域，植物枯了一半。

刘晴推了推眼镜。

“五度以下，马超的植物异能活性下降百分之七十。”

“江大存粮最多十天。”

“外出搜寻队死亡率上升。”

画面一切。

江大校门口，有人偷跑。

江大校门口，有人偷跑。

刚翻出墙，就被两只丧尸扑倒。

楚风冲出去救人。

火焰炸开。

可他的衣服薄得透风，动作比以前慢了半拍。

苏小暖站在林渊身后，低声道：“他们撑不住了。”

林渊翻着账册。

“人总要冷过，才知道火值多少钱。”

当天傍晚。

云顶天宫外圈大门前。

楚风独自站在雪里。

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布料薄得挡不住风。

睫毛上结了霜。

墙头上，韩雪拿着对讲机。

“林总，楚风来了。”

“没敲门。”

“站了二十分钟。”

书房里。

林渊正在和苏小暖对账。

听到这句，他停了一秒。

“让他进来。”

“给碗热粥。”

内圈会客室。

楚风双手捧着碗，喝了三口，才开口。

“林渊。”

“江大快撑不住了。”

林渊坐在主位。

苏小暖站在右侧。

许蔷薇、方晓晓、胖子、瘦猴也在。

他们如今穿着干净棉服，脸色比在江大时好了太多。

楚风把情况一条条摆出来。

“两千三百人。”

“厚衣服不到三百件。”

“马超的植物异能废了一半。”

他抬头看林渊。

“我需要物资。”

“棉衣，粮食，燃料。”

“晶核折算，分期还。”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苏小暖。

苏小暖打开账本。

“江大当前欠款。”

“血清，解毒药，物资，训练补给。”

“折合一千二百枚c级晶核。”

会客室安静下来。

胖子低头。

方晓晓咬住嘴唇。

许蔷薇忍不住开口。

“楚风。”

“要不然……加入林渊的体系。”

“要不然……加入林渊的体系。”

“这样对大家都好。”

楚风沉默五秒。

然后摇头。

“江大是独立的。”

“我可以欠他。”

“但不能把两千多人的决定权交出去。”

许蔷薇闭上眼，没再说话。

她知道楚风会这么选。

可她也知道，江大已经没有几次选错的机会。

林渊看着楚风。

这人身上还有前世那股倔劲。

不同的是，前世的楚风倔完就死了。

这一世，他倔完还活着。

还带着江大一起倔。

林渊靠在椅背上。

“五百件棉衣。”

“二十吨粮食。”

“两车燃料块。”

楚风抬头。

林渊继续道：“利息翻倍。”

“下次红月前还不上，江大所有觉醒者到天宫一号服役三个月抵债。”

“林渊！”

楚风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面前的木椅。

“你在喝江大两千人的血！”楚风额角青筋暴起，双眼猩红。

“两千三百条人命，在你眼里只是你账本上的数字和服役的奴隶吗？！”

会客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胖子和方晓晓吓得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楚风，搞清楚一件事。”

林渊手指敲了敲扶手，语气平静。

“是你在求我。”

“两千三百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他指了指楚风面前的热粥。

“你所谓的‘尊严’，在冻死的人眼里，连一碗热粥都不如。”

“你要当救世主，可以，我给你机会了。”

“你现在就可以走。门没锁。”

偌大的会客室里，只剩下楚风的喘息声。

他看着眼前温暖如春的房间，看着那些穿着干净棉衣、脸色红润的前同学。

再想到江大那些缩在床单里瑟瑟发抖、等待他带回希望的学生。

他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林渊踩得粉碎。

可他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楚风攥紧粥碗。

碗壁发出了一声轻响，一道裂纹悄然蔓延。

方晓晓想说话，被许蔷薇按住手腕。

最终，楚风缓缓低下了头。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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