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插不进去。”

“任何地面小队，进城后失联率超过七成。”

“强行撤走药师的风险，高层担不起。”

他看向苏小暖。

“江城要是再乱，沪市出来的东西，会一路吃到这里。”

苏小暖没有立刻回话。

耳机里，林渊的声音响起。

“问他登陆舰里有什么。”

苏小暖抬眼。

“日方实验舱装的是什么？”

魏征闭了下眼。

没有立刻说。

秦雨墨的刀往下压了半寸。

精神系觉醒者闷哼一声，脖子上血线更深。

魏征只能开口。

“活体样本。”

“高阶变异体。”

“还有……”

他停了一下。

“疑似神明复苏材料。”

苏小暖写字的动作停了一下。

神明。

这个词，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

忍者工会长老提过。

凌素珍也提过。

现在，京城也认了。

现在，京城也认了。

苏小暖合上记录板。

“交易完成。”

魏征松了一口气。

苏小暖又补了一句。

“从现在起，京城任何队伍进入江城，提前报备。”

魏征脸色一变。

“苏小姐，这不现实。”

苏小暖看着他。

“那就别进。”

魏征盯着她。

几秒后，他低头。

“我会转达。”

苏小暖让开半步。

“物资紧张，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送客。”

京城队伍抬起受伤的精神系觉醒者，快步撤向直升机。

魏征登机前，回头看了一眼高台方向。

林渊始终没有出现。

他越是不出现，魏征心里越没底。

三架直升机升空。

螺旋桨卷起雪沫。

来时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时像逃。

广场上，五千多人看着天空。

没人说话。

直到直升机消失在云层后，肥龙才吹了声口哨。

“这波叫什么？”

唐七七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

“京城大礼包，开箱成功。”

人群里终于有人笑出声。

很快又憋住。

苏小暖转身，走上高台。

她脸色还有些白。

可步子很稳。

她看向台下。

“刚才你们看见了。”

“没人能救你们。”

广场上。

灰牌，白牌，红牌。

所有人都低下头。

这一次，没有人质疑。

韩雪站在墙头。

她看着苏小暖。

那个女人身高不到一米六，站在京城军官面前，像一把小刀。

不长。

但能割喉。

韩雪握着枪的手紧了紧。

她以前以为力量是枪，是拳头，是纪律。

今天她看见另一种力量。

胆子。

胆子。

脑子。

还有林渊给出的绝对授权。

她又看向苏慕雪。

几个月前，苏慕雪曾被人挟持，差点因为仁慈丢掉命。

现在，她一支冰箭就能让京城闭嘴。

夏清秋在医疗点给伤员检查。

绿色光芒落在冻伤的手上，几分钟就让人恢复知觉。

秦雨墨不用说。

王雅不用说。

苏小暖不用说。

这些女人。

无一例外，都住在天宫一号。

无一例外，都和林渊有着亲密关系。

但她也住在天宫一号，虽然权限只有b1和客厅。

但众女早上的容光焕发和互相的冷嘲热讽，她就知道昨晚谁进了主卧。

韩雪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她立刻把它按下去。

荒唐。

力量怎么可能靠这种方式获得？

可她又想起自己身后的兔尾标识。

那是羞耻。

也是身份。

她曾经抗拒。

再到后来习惯。

现在，这条尾巴挂在作战服后，反而提醒她一件事。

她早就不在旧世界了。

韩雪低头，看着墙下排队登记的人。

看着在和工作人员询问如何能提高自己身份牌颜色的人。

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晚上。

天宫一号客厅。

饭后众人散去。

苏小暖坐在沙发上处理七个据点的交接名单。

她面前摆着咖啡。

一口没动。

韩雪走到她面前，站正。

兔尾垂在身后，随着步子轻轻晃了一下。

苏小暖抬头。

“怎么了？”

韩雪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

“苏管家。”

苏小暖放下笔。

韩雪看着她。

“在天宫一号，获得更强力量的规则……”

她停了一下。

像是把某根旧锁链亲手扯开。

“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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