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开着车，路边的废楼一栋栋倒退。

她眼前却总是闪回刀疤刘那张讨好的脸。

还有那句——

张工的未婚妻。

后视镜里。

林渊靠在后排，神色平静。

他一定听见了。

他是不是嫌弃自己？

是了，天宫一号里的女人，哪个不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被他亲手染上颜色？

苏小暖、秦雨墨、苏慕雪……甚至那个怀了孕的江晓晚。

她们的过去，都是林渊。

而自己呢？有一个订过婚、失联了的前男友。

旧世界引以为傲的履历和感情，在新世界，反而成了污点。

她的心在往下沉。

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抓住这次机会，坐上这辆车，她不能再被赶下去。

韩雪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她看着后视镜里林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声音发涩。

“林先生。”

“关于刚才刀疤刘说的事……”

她停了一下。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刮出来。

“我跟张工，只是订过婚。”

“我很传统。”

“我很传统。”

“还没有……”

她咬住下唇，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还是……”

话没说完。

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秦雨墨忽然笑了一声。

“嗤——”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刺耳。

韩雪的话戛然而止，脸瞬间涨得通红。

秦雨墨睁开眼，侧头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原始社会走出来的古董。

“都末世了，谁还管你这个？”

她伸了个懒腰，劲爆的曲线在紧身作战服下展露无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和炫耀。

“王雅姐孩子都那么大了。”

“不照样是主人的人？”

“现在天宫一号里，她的地位仅次于苏管家。”

秦雨墨顿了顿，红发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一团火焰。

“当然，排第三的是我。”

这番话，精准地扎进了韩雪的心里。

原来……是这样吗？

王雅有s级异能和林墨瞳。

苏小暖掌管整个天宫后勤。

秦雨墨是第一战力。

那自己呢？有什么？

“当然。”秦雨墨又开口，“如果你玩的够花，主人也喜欢。”

她凑到韩雪旁边，脸上挂着坏笑。

“你看刘晴那个cos机器人，夏老师的补课，主人可是贼喜欢的。”

就在韩雪羞愤欲绝，几乎要握不住方向盘时，后排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都闭嘴。”

秦雨墨立刻收声，坐正身体，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韩雪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赤身裸体的小丑。

“周念念睡着了，别吵到她。”

林渊说着，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边那个小女孩的头，能在他腿上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开口，不是因为秦雨墨说的那些话。

只是因为，她们吵到了一个孩子睡觉。

韩雪沉默了。

她感觉自己心中某根一直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废墟。

她忽然明白了。

林渊不在乎她是不是一张白纸。

他只在乎，她能不能成为他画卷上，有用的一笔颜色。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韩雪心中破土而出，迅速扎根。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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