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被烧成灰白烟尘。

倒地劳工的咳血声减轻。

有人趴在地上，看着她。

那眼神不是敬畏。

是愣住。

这个亚当的女儿，竟然站在尸堆里救他们。

姜韵抬手，青莲火烧开一条窄路。

“左侧尸车拖开。”

“能爬的爬。”

“不能动的，旁边人拽出去。”

没人动。

姜韵冷声道：“想死就继续看我。”

一个老劳工腿沾上了尸毒。

姜韵抬手。

青莲火一甩。

毒雾散开。

“爬！”

老劳工连滚带爬冲出火线。

韩雪反应最快。

“巡查队，跟她的火线进。”

“两人一组，拖伤员。”

“赵雅，清点人数！”

赵雅抹了一把脸，捡起表。

“活的报数！死的闭嘴！”

“活的报数！死的闭嘴！”

局势开始稳住。

姜韵额头冒汗。

青莲火继续往前烧。

烧到炉底时，她忽然停下。

毒雾不是乱散。

它沿着一条灰黑油线，往劳工休息棚钻。

那边有取暖炉。

有口粮箱。

还有几十个刚换班的普通人。

姜韵转头。

那个推尸车的弯腰劳工，正混在人群里往外退。

他袖口鼓起一块。

姜韵抬手。

一缕青莲火飞出。

火线烧穿他的袖口。

第二枚尸毒爆罐掉出来，被他死死夹在臂绑里。

全场安静。

劳工们看着那枚黑罐，脸色变了。

这不是意外。

有人想把整个处理场变成尸毒源。

男人转身要跑。

姜韵一步上前。

青莲火包住爆罐外壳。

火焰一点点烧掉土壳，却压住里面毒液不散。

她的手很稳。

比她在京城会议桌上签字时更稳。

罐子被烧成空壳。

姜韵抬腿。

咔。

男人膝盖碎了，跪在刚被救出来的劳工面前。

他张嘴想喊。

“林渊暴——”

周衡枪托砸下。

牙齿飞进雪里。

“再借我家先生的名头叫一声。”

男人满嘴血，只剩呜咽。

韩雪打开战时条例。

“皖城间谍。”

“投放尸毒。”

“直接击毙。”

她抬枪。

砰。

尸体倒下。

韩雪继续读。

韩雪继续读。

“焚尸组失职管事三人，贡献值清零，降为劳工。”

“隐瞒消毒粉去向者，移交审查。”

几个管事腿软跪下。

没人替他们说话。

姜韵完成最后一圈净化。

青莲火熄灭。

她站在焚尸炉前，脸上沾着灰，手指还在抖。

不是怕。

是透支。

一个被救的女工扶着同伴，低声道：“谢谢你……姜队。”

她并不知道姜韵的名字，只知道京城那些人来的时候，他们叫她姜队。

姜韵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你们队长。”

女工没反驳。

第二个劳工开口。

“姜队。”

第三个。

“姜队。”

声音不齐。

也不响。

但传开了。

赵雅拿着后勤表。

“喊什么喊，贡献值又不会因为嘴甜多发。”

她低头写字。

姜韵。

外墙焚尸组。

特殊战功：净化尸毒，救援劳工十七人，揪出皖城间谍一名。

主控室。

苏小暖收到记录。

她只批了四个字。

按规发放。

姜韵腕表震了一下。

贡献值到账。

不多。

但清楚。

一项项写得明白。

她看着那串数字。

第一次没有觉得这是羞辱。

王雪站在远处医疗观察窗后，看着女儿灰头土脸的样子。

“比刷盘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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