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小熊。

走到阿娜尔面前。

塞进她怀里。

然后踮脚，替阿娜尔整理歪掉的黑色发饰。

“今天是我生日。”

“你不许捣乱。”

她看着阿娜尔。

“你坐我旁边。”

“奖励你吃蛋糕。”

阿娜尔动作停住。

白金细线没有继续外溢。

黑红纹路顺着翼根慢慢压回去。

她抱着小熊。

第一次没有机械跪下。

只是低头。

刘晴声音传来。

“主人，阿娜尔脑波出现短暂自主波动。”

苏慕雪收回冷凝针。

秦雨墨松开刀柄。

唐七七在通讯里吸鼻子。

“完了。”

“鸟人姐姐有点可爱。”

……

……

傍晚。

生日宴正式开始。

第一批礼物从外部送达。

江城大学送来一车手写祝福牌。

九爷让人带话。

“给大小姐添个彩头，别嫌寒碜。”

沪市送来一套军用级防护内衬。

柳铮附带一句。

“战区礼节。”

浙市冯三海送来新鲜蔬菜种子。

冯青舞整理成一本儿童版小世界种植图册。

最后。

京城高空投下加密礼盒。

安检三遍。

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台星图投影仪。

附纸一张。

给林家大小姐。

愿你记得，人类曾经看过真正的星空。

署名。

亚当。

唐七七看完纸条，啧了一声。

“老登还挺会送。”

所有屏幕同步亮起。

礼物清单。

祝福来源。

外圈、中圈、内圈都看见了。

一个抱碗的劳工喃喃道：“大小姐背后，站着这么多人？”

旁边人喝了口肉汤。

“废话。”

“那是林先生的女儿。”

很快，唐七七启动小型烟火。

烟花升上半空。

星图投影仪亮起。

烟火和星光叠在一起。

废土短暂有了颜色。

外圈开始发肉汤。

每人一碗。

一块小蛋糕。

一包压缩饼干。

孩子们被周衡安排在最前排。

没人抢。

没人乱喊。

只有热汤被吹凉的声音。

天宫一号客厅长桌前。

林渊把蛋糕推到林墨瞳面前。

林渊把蛋糕推到林墨瞳面前。

“大小姐。”

“许愿吧。”

林墨瞳看着王雅。

又看林渊。

再看旁边抱着小熊的阿娜尔。

最后小声说：“我希望爸爸和妈妈一直都在。”

叮！目标林墨瞳，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9%！

王雅眼圈发红。

林渊伸手，揉了揉林墨瞳的头。

“吃吧。”

……

姜韵也领到一块小蛋糕。

她和工友坐在矮墙边。

远处烟火升起。

有人吹牛。

“我以前见过明星生日宴，也没今天这排面。”

“你见过个屁，你最多看过直播。”

“直播咋了？我还刷过礼物呢。”

“刷的啥？看广告免费送的礼物吧。”

姜韵本来想冷脸。

最后却笑了一下。

她把蛋糕掰开一半，递给旁边那个曾经被她救过的女工。

女工连忙推回来。

“姜队，你吃吧。”

姜韵看了她一眼。

以前她讨厌这个称呼。

京城人喊她姜队，里面是身份，是血脉，是亚当女儿的光。

这里的人喊她姜队。

是因为她站进毒雾，把人拖了出来。

她低头咬了一口蛋糕。

奶油很薄。

蛋糕胚也不松软。

放在京城，连下午茶边角都算不上。

可旁边劳工吃得很慢。

像怕一口吃完，明天就没有了。

烟火照亮雪地。

没人跪拜。

没人喊口号。

没人用人类大义逼谁去死。

大家捧着热汤，吹牛，笑，骂两句活真多。

然后继续活下去。

姜韵忽然明白。

自己不想回京城。

那里很干净。

但这里，更像人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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