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东西在准备大招。”
警告传进指挥部。
赵定山再次呼叫顾北辰。
深海之王先动了。
它将三叉戟插进海床。
红云被水汽推向沪市。
豆大的雨点砸在机甲外壳上。
雨线越过港区、黄浦江、虹桥防线,街道很快积水。
排水管喷出水柱。
废弃河道重新涨满。
低洼沟渠一路连向东海。
深海之王明知对手只有s级,配上机甲也只是比普通的s级强一点,远达不到ss级。
但他依旧调动了整片沪市的水网。
它怕有诈。
三叉戟抬起。
机甲四周的雨水凝成锁链,扣住手臂、膝部与飞行模块。
顾北辰低喝。
金属外甲向外撑开,第一层水锁崩断。
肩部晶核炮开始充能。
雨水钻进散热口。
炮口亮了两次,蓝光很快暗下。
顾北辰拍下重启键。
“给老子开!”
深海之王隔着数百米,全力挥戟。
狮子搏兔。
压缩水流贯穿胸甲。
两米高的机甲从半空坠落,砸进堤坝。
驾驶舱盖飞入积水,顾北辰撑住舱沿,血沿下巴滴进控制台。
第二股水流撞上胸口。
人和机甲一同嵌进混凝土。
公共频道里传出半句话。
“我他妈……”
信号只剩电流杂音。
安置点内,喊声全停了。
深海之王再次挥戟。
这次没有水流冲出,但是它身后密密麻麻的大军。
各种螃蟹怪、龙虾怪,挥舞着钳子冲了过来。
炮兵阵地的积水没过脚踝。
运输车轮胎陷进泥里,三处外层岗哨失去联络。
赵定山摘下军帽,扣在指挥台上。
“放弃第二防线。”
“柳铮带伤员撤回黄浦江对岸。”
“炮兵留下,封住中线。”
柳铮把一名伤员推上运输车,转身扛起danyao箱。
“我留下。”
“你负责撤离。”
“老赵,我的军衔还没低到只会送伤员。”
“老赵,我的军衔还没低到只会送伤员。”
赵定山看他一眼。
“我们活下来的话,补一份检讨。”
救护车内,王雅抬起手。
街面积水汇成一条贴地水流,刚追出几米便散开。
她的手臂落回担架,呼吸压在止血垫下。
小熊贴在她怀里。
黑红缝线亮了两下。
主屏上,防线标记接连熄灭。
浪头下挤满海兽,甲壳、鱼鳍和触须铺满海面。
深海之王踏浪逼近。
三叉戟指向虹桥。
“交出刚才那个女人。”
“我给陆地留下活口。”
赵定山擦去脸上的雨水。
“最后一轮炮火。”
“校准港口中线。”
炮兵撬开防水箱,装填danyao。
柳铮带着预备队踏进阵地。
各处安置点里,无人再提投降。
幸存者搬来沙袋,拆下桌板,堵住门缝与排水口。
炮闩闭合。
“坐标确认!”
炮手的手刚压上发射杆。
云层上方亮起白金圣光。
黑红尸气随之压下。
四片羽翼撕开雨幕。
阿娜尔从高空俯冲,银白长发贴在肩后。
林渊立于她背上,俯视整座港区。
羽翼掠过沪市上空。
暴雨从城市中央分开。
圣光向两侧推展,黑红尸气落入海兽群。
爬过堤坝的鱼人伏进积水,海蛇贴住泥层,连浪头都矮了半截。
林渊周围,雨水退开百米。
炮兵抬头。
柳铮抱着danyao箱站在原地。
救护车里,王雅将小熊压进怀中。
深海之王收回指向虹桥的三叉戟,身后海啸拔高,海水遮住红月。
阿娜尔停在港口上空。
晴空与暴雨沿海床分开。
林渊低头,看向嵌在堤坝里的京城机甲。
“抢着当救星。”
“怎么躺下了?”
顾北辰咳出一口血,没能抬头。
林渊转向深海之王。
“我的女人,你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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