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枪指着黑乎乎的柴草垛,摆手示意黄皮子把谢康背起来,躲在大树后面,动起手来你们就先跑。
可是随着一捆苞米杆子被一开,一个刺眼的亮光照在我脸上,并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呀!谁在那儿!”
我用手挡着光亮,一边往对面看。我的一颗心也放下了,因为看样子对面只是个老头儿,而且穿着简朴,看样子就是村里的人。
只不过是来抱柴火的,为了避免误会我连忙答应:“啊!大爷你好,我们是……”说话间我才意识到,shouqiang还指着人家呢。
赶紧往怀里塞,对面的老头说:“别塞了,我都看见了,那个人伤得很重,这里晚上冷得很,抬进来吧。”
说着老爷子用手电替我照着路,说真的这一刻我是犹豫的,鬼知道他是什么人,万一要是菲尼一伙儿的,我们就是羊入虎口。
后来想想,就算是,我们今晚也躲不过去。况且我看老头的面相,可不像是坏人。刚才在洼地那边折腾的动静可不小。
村里不可能听不见的,说不定这个老头已经听见了,只是想稳住我们,然后报警?
我跟黄皮子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跟着老头走。原来我们俩坐在人家柴草垛后面,绕过去就是老头子的土房。
进屋之后,一股暖烘烘迎面而来。别说,虽说开春了,但是今天晚上也是够冷的,可能是山里面人烟稀少的原因。
老头的屋子里很破旧,但是也算干净。只有一个昏黄的,最多15瓦的白炽灯。一铺炕,一个行李卷,仅此而已。
看来这是个独居老人,老头把抱回来的柴火扔在厨房,撅了一把塞进锅台里。然后进屋说:“把他放在炕上,看样子今晚要下雪了!”
我和黄皮子照做,把谢康搬到炕上,我说:“大爷,您放心,我们已经叫人来接我们了,不会打扰太久的。”
老头子没说话,倒了一杯热水端给我,叫我给谢康灌一点下去。然后坐在炕沿上,仔细打量着我和黄皮子。
看的我心里一阵阵发毛,虽说老爷子只是个山野老头儿,种地为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有一种莫名的锐利,就像能洞穿人的内心。
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过忍一忍,小晗应该个把小时就能到。还是别瞎聊天的好,不过人家好心收留我们,也不能太失礼了。
老爷子这里太贫困了,不如走的时候留点钱,这样比较直接。
可是就这样僵持一个多小时,也不是个事儿啊,老爷子一直冷冷的盯着我们,我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反倒是黄皮子微笑着看着老头,咧着嘴,露出一排牙齿,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我也是服了,他跟谁都能很好的相处,真的是憨厚到家了。
三个人在这里僵持了很久,老爷子终于开口说话:“小伙子,把你怀里的家伙给我看一眼!”
我顿时心里一紧,没错我刚才拿枪指着他,然后往怀里装的时候老爷子看见了。老爷子明明知道我们是来路不明的人,还敢让进屋子。
说明人家根本就不怕,而且老爷子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可没有商量的语气,完全是命令,叫我把枪给他看看。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照办了,我掏出shouqiang,把弹夹和枪膛里的子弹退了,递给他。
老爷子接了过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皱着眉头端详了半天,略带疑问的说:“美国货?”
可以啊!深山里种田的老头儿,居然能看出这家伙儿的产地,看来我是小看他了,老爷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老爷子说完,撇了撇嘴,一副看不起的样子,然后递还给我说:“刚刚你们在洼地里折腾的够热闹,相信村里人都听见了,只不过懒得出来,就我老头子爱管闲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迟疑了一下,看了老头一眼,就单单是那个眼神,就让人不敢撒谎。可是我还是不能完全告诉他。
我连忙解释,今晚的事情我们也是逼急了,事先根本没啥准备,所以shouqiang都是从对方手里抢的。
老爷子冷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竖起大拇指:“好样的!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老爷子从箱子柜里一通翻腾,翻了半天拿出一个木头盒子,上面全是灰,他小心翼翼打开放在我面前。
我探头往里看,里面是一把shouqiang,很精致但是看上去很老旧。虽说有些年代了,但是看上去可不像是国产货。
“您这是?”我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