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胡子”两个字一出口,我顿时一惊。要说胡永年确实听着耳生,但是要说胡子,我还真的有所耳闻。
记得不久之前,我和梁震单独聊过。他说自己手下几个得力的住手死的死,残的残,唯独剩下冯仑和孟杰等几个人。
但是这些人某些时候都各怀鬼胎,还是不敢真正的交心。手下就缺我这样一个,用起来顺手,而且一心一意的贴心人。
因为梁震当时是看见了赵大明手下的陆凯,也就是山魈,不但办事得力,身手不凡,更重要的是,对赵大明的话听计从,是真的可以做到不用操心。
从而感叹他的身边就缺这样的人,所以才大力培养我。当然聊天的时候我也谦虚的说,自己资历不够涉世又浅,粱爷身边就找不出其他人来吗?之类的话。
我一直记得当时老梁的神态,他闭目很久才缓缓的说:“有,这个人不但善于和人打交道,而且为人精明正直,手下的兄弟们都很信服,而且会做生意。”
“最主要的是,他是我从关里老家带来的,从小培养到大,跟我之间更是父子一样的感情,是真正的一把好手。”
我当时还说:“粱爷既然有这么好的人选,为什么不带在身边呢?”
老梁摇摇头说:“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一定把他带在身边的。”
话说到这里我就明白了,这个出类拔萃的人已经不在了,至于怎么不在的并不重要,反正是没法重用了。
这件事情我没有深问,毕竟触及了人家的难过时,刨根问底本来也不礼貌。
可是对于这个人我一直很好奇,老梁也没说这个人的大名,只是说他叫胡子。而且后来,我侧面和手下打听过这个人。
结果有很多人直接没听说过这个人,后来问了几个跟随梁震五六年左右的才说:“胡子哥牛逼!为人还仗义,只不过命不好。”
我问胡子怎么死的,可是所有知道的人都只是摇摇头说:“不知道,都只是听说,没人亲眼看见胡子怎么死的,或许粱爷知道。”
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了,我也没有继续去追问梁震。只知道有这么一号人,蛮能干的,口碑也不错,只不过英年早逝。
想不到今天面前这个人就是他!不过我也别听他一面之词,或许叫胡子的人多了,不能凭他一句话就说明身份。
而且,不只是一个人说过,胡子已经死了。那现在面前这个人是谁,谁说的准。
所以我迟疑了片刻,然后试探的问:“我想您不会无缘无故的报出自己的名号,想必你知道我是谁?”
胡子叹了口气说:“粱爷身边的人不少,但是能干事的却不多,不过最近整个北城都传开了,都说粱爷新收了一个得力助手,而且一跃成为帮会二当家的。”
“但是要说起这个人之前有过什么背景,没人说的出来,甚至有传说他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还是被学校开除的。”
“至于粱爷为什么这么相信他,一下子为自己当半个家,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粱爷还没老糊涂到这个地步。这个小伙子,孙俊扬,就是你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既然他把我认出来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我就是我,我也不怕他到底是真的胡子,还是炸我,反正我已经被逼上绝路了。
我说:“胡子哥,记得不久以前,粱爷也在我面前提过‘胡子’这个名号,至于是不是你这个就不好说了,因为粱爷跟我说……”
还不等我说完话,胡子就把话抢过去说:“他跟你说我死了是吧?”
这下我真的愣了,他连这个都知道,看来这里面真的有故事了,说不定有些什么渊源,如果不是太复杂,不耽误我太多时间,我倒是愿意听的。
我点点头说:“嗯,看来你也知道,这其中是不是隐藏着什么,还有你今天不让我走,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因为我深切的感觉到,这个男人今天把我留住,显然不是单纯的要我听他讲故事,或者是诉苦,背后肯定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而且根据我的猜测,说不定就和梁震为什么说他死了有关。
他摇了摇头,围裙解下来扔在一边,然后把邋遢的外衣脱掉,露出里面更加邋遢的,不知道多久没洗的羊毛衫。
他扯了一把领子,露出脖子下面,一直延伸到胸口的,一条长长的刀疤,仔细看又不像是刀疤,因为刀疤只是一条,他这个很宽足有两厘米宽。
我愣住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问:“你这是?”
胡子笑了笑,表情显得很无奈的说:“这个刀疤,是替粱爷挨的,为了粱爷,我死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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