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宇提着砍刀奔我来,扬要活劈了我的时候,从胡同外面冲进来一个人,把徐宇拦住了,还口口声声叫他别冲动。
一口一个“宇哥”哀求着,把我弄蒙了,因为这个人,那我目测最少四五十岁了,就算和凌菲菲的爸爸比起来,也不见得小几岁。
俨然就是个小老头儿,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徐宇叫“宇哥”,感觉就有点别扭。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我不认识,而且他说话是幽山本地口音,俗称“幽普”。
虽说四五十岁还算不得是老爷子,但是在这些小混混普遍年龄都不大的大环境下,这位大叔显然就算老爷子了。
老爷子一口一个“宇哥消消气”“宇哥别冲动”的苦苦相劝,其他人好像对这个老爷子说的话蛮听从的,也纷纷来劝徐宇。
最后徐宇把刀往地上一扔,指着我说:“姓孙的你给我记着,不是老子怕你!今天我就卖兄弟们一个面子,要不是老邬替你求情,今天你休想出这个院子!哼!”
说完,甩开这些人的手,带着几个随行的兄弟愤然离开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徐宇也只是给自己找面子,刚刚那一下子要不是真的激怒他,他犯不上和我过不去。
在他要对我喊打喊杀的时候,来了这么以为也算是给他个台阶下。给兄弟们看来,他并不是不敢对我下手,而是弟兄们苦苦相劝,正好就坡下驴。
其实呢,我心里清楚,他的势力怎么敢跟凌菲菲做对。如果我今天有个什么闪失,我想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当然这只是假设,就凭他,想伤到我,等我快老死的时候吧!
不过这出戏演完,我也对面前这个老头产生了好奇,需要刚刚说了,主要是给老邬一个面子,不用问,老邬说的就是他了。
徐宇走后,这些小混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是继续和我做对,不让我走,还是怎么着!完全没有个主心骨,最后大光头凑到老邬旁边。
小声嘀咕:“邬哥,宇哥什么意思!是不是他不好动手,叫我们来?”
老爷子看了大光头一眼,然后抬起巴掌,大嘴巴抽的大光头转了一圈:“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让你这些人都滚,该干嘛干嘛去!”
一个大耳光子打的大光头一点没脾气,刚刚还一副社会我大哥的样子,现在乖乖的被训斥,咱也不知道这老爷子到底是谁。
这代表着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反正这场闹剧最终也该化解了,我转身奔着胡同口。可是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老邬叫住了。
“哎!孙先生,您先别走!”
我回头,想了半天说:“哦!对了,我忘了谢谢您,多谢你替我解围!”
老邬一脸赔笑说:“不敢,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想替我们宇哥给陪个不是,您看,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
有意思了,这老爷子做事的风格很独特啊!我跟他也不熟,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是推脱了两个回合,最后老爷子还是很坚持。
这让我感觉到其中好像有什么事情,至少在我觉得,邀请一个不熟悉的人吃饭,也就是客气客气,对方推诿之后,就不会再邀请了。
他这么执意邀请,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想说。正好天色也渐渐黑了,我的晚饭还没着落,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啊!
最后只好抓抓头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呵呵!”
老头显得很慷慨大方的样子,带着我来到刚刚被我掀了摊子的烧烤店,叫老板在后院,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单独支一张桌子,他要跟我单独喝!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这条街的人没有不认识我的,还有几个刚刚被我揍了,现在还一瘸一拐的,不过这位老邬发话了,好像他们没人敢不听的。
至少在我看来,他敢当众揍大光头,就足以证明他也是有一定身份的。
小院儿里头就是烧烤店的后厨,所以绝不会有其他客人,比起外面清静了不少,我们俩在小圆桌对坐。
时间不大,各种荤素串子还带着热油滋滋的声音被摆上桌,保温壶装的扎啤,还带着竹节的一次性筷子。
一下子让我想起了曾经还在北城上大学的日子,在那里我没什么朋友,真正的朋友也就邱宇一个,夏天的时候,我们俩也会溜到校门口的大排档,撸串,喝着扎啤,吹着牛逼。
这样的日子过去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