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看着老程的眼睛里,似乎映衬着湖水的颜色。不对,是暗红血浆的颜色。
空洞而可怕,我感觉后背发凉,就跟看了恐怖片一样。不对,就像身临其境,就在恐怖片中一样。
“啊?哦……哈哈,程叔,我刚刚是说啊,您以后不用为了那些事烦心,其实也蛮自在的,我现在想想那些就心烦了。”我连忙稳了稳心神说到。
老程望了望远处的湖水,幽幽的说:“怎么不用管,哎,对了,这里是我的办公楼,进去坐坐,喝杯茶吧!”
他说着,往身后指了指。我有点懵,不过沿着他所指的方向,有一天石头小路,蜿蜒到山上。
要不是我的眼睛能在黑夜里看清一切,根本没法发现,在山坡上的树木丛生处还有一座小白楼。
和湖对岸的一栋栋豪华别墅比起来,这个小白楼就像个泵房一样。当然这只是我看上去的感觉,原来老程不和他们老凌一起住,而是在湖对岸单独有个房子。
还说是办公用的?那他是一直在这里想还是出事之后才搬过来的呢?没时间思考了,人家提出邀请了。
我点点头:“好啊!想不到程叔还挺会享受的,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建了个房子。”
老程没回应我,只是前面领路,从石板小路往上走。两侧都是高高的杂草,只有小路能容下一个人过。
他在前,我在后。来到小白楼前面才看清,这里还有个小院子,各种生活设施应有尽有,看上去是个能长住的地儿。
“进来吧!除了我没别人。”老程招呼着,开了门让我进去。
一进屋就是一个办公室的样子。
落座之后程叔给我倒了茶,然后自己拿起经典款保温杯,自己吹了两下,才缓缓的说:“孙先生,您是天上的龙,我比不了,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能体会的,那就是我不舍得离开这么多年奋斗过的地方,或许当兵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这个情怀吧!哈哈。”
我说:“我是什么龙啊,您真会开玩笑,我看您就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管说为了上头也好,为了朋友也罢,您已经做到位了,无愧于良心。”
说到这里,老程摆摆手说:“无愧于上头,无愧于朋友,我都做到了,但是要说良心……”
说着,老程站了起来,往窗外望去。从这里根本看不见湖面,全都被树挡住了。
估计楼上肯定能,但是他并没有邀请我去。看样子,老程好像要说什么,而且我已经能想到了。
前几天发生的沉湖事件,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甚至我怀疑,就是他经手的,要知道他可以说是凌中虎的心腹,信任的不能再信任了。
“孙先生,您不会是听到了什么风风语吧,关于这个湖的?”老程望着窗外,幽幽的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个意思?他该不会是说正题了吧。我应该怎么回答?是死不承认,还是说我已经全班都知道了。
不行,当然不能说,如果说出来,他到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是恐怕知情人就难免遭到不测了,比如那个热心的司机大哥。
我忙说:“哦!您说这个湖啊,我听说过一点,听说这地方原来是度假村,后来被菲菲买下来了是吧,真的蛮好的,我要是能在这里养老就好了。”
老程笑了,看表情他根本不信我说的,就知道我在避重就轻。
“放心,只要您能和大小姐一条心,在这里养老算什么!对了,前几天凌先生给我安排了一个事情,你不是说我不用再管公家那些琐碎的事情了吗?呵呵,要说这事情来了,我推都推不掉。”
我并没有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纠缠下去,老程的态度也很明显了,我们俩互相知道,只是心照不宣。
他的意思就是告诫我,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不怕我知道真相,就是让我利用自己的资源和上面周旋。
这一点昨晚的时候,老凌就跟我说的很明白了。可是现在要知道,他们捅的篓子已经把天都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