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阑君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一进门便一眼看到云依,果如她琴声中说述,清婉可人。这是他第一次见云依,抑制着心内的激动。上前拱手道:“晴大公子,云小姐。”
几人见了礼,云依道:“王公子、王小姐请坐。”
王阑君点点头落了坐。
一时客人到齐,便热热闹闹开席。少男少女们一处,没一会便都熟络起来,有人提议光吃吃喝喝没意思,不如行个酒令,可有的女孩子不会,便表示为难。
小麦早与晴天商量好,于是提议道:“不如玩个击鼓传花,虽是小户人家玩的玩意儿,却也热闹有意思。”众人皆同意。
晴天爽声扬脸:“那便从新摆席。请诸位移步西厅。”众人纷纷起身。
西厅里一张大长桌,丫鬟们将菜品摆好,全都新上了餐具。仍是男左女右一一落座。
小麦拿了一桶秋芳签,命小丫鬟击鼓。人人接了花都紧张,忙咯忙慌的丢给下一个,鼓声停,花正落在千幽手中,千幽慌得如同捡着个要炸的炮仗,竟将那花直扔出去。
众人笑道:“四小姐扔得迟了。快抽签吧。”
小麦递过芳签,千幽为难的抽了一只。上书,自饮一杯,坐中喜爱者陪饮一杯,与倾心者对面分饮一杯。
千幽看了,将签子丢在桌上:“这局不作数。”
众人哪肯放过她:“哪有主家第一个违令的?”旁边贺家二小姐拿起签字念了。
都笑道:“这竟很难吗?咱们陪着你饮第一杯就是了。”皆举杯饮了,贺二小姐和佩雪逼着她饮了。
第二杯要她自己当众指出倾心之人分饮,众人皆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端着杯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晴天见她为难,自己端着杯子到她面前来,笑着先饮了,有牵着她的手,把剩下半杯放她手里。
千幽性格爽利,见晴天当着众人一点不隐瞒他们的关系,便也大方地饮了,微微红着脸坐下。
众人笑道:“这便对了!”
千幽赶紧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快击鼓吧。”
一时大家都觉得有意思:“对,击鼓。”
丫鬟再击鼓,这次落在章家二少爷手中,签中曰:“坐中同月者起立,同日者起立,共饮一杯。”
章二少爷道:“小生二月初五的,在座可有二月的和初五的?”
有王阑君的表妹和另一位小姐起身,一个道是二月,一个道是初五,也有男子同月同日的,但谁都知道此时男子没必要起立。
章二少爷举杯拱手:“多谢两位小姐陪饮。”三人一同干了。
再击鼓,落在百里飞花手中,签曰:“坐中仰慕者起身,妒恨者起身,同饮一杯。”
在坐的呼啦啦全体起身,连贺家弟弟也起立。只有飞瑶和王阑君未动。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互相指着问:“你是仰慕还是妒恨?”
“这便好,今儿全暴露了!”
“还用问吗,男子皆仰慕,女子皆妒恨。”
有人指着贺家弟弟问:“你是仰慕还是妒恨?”
贺家弟弟:“我是男子,自然是仰慕姐姐。”
千幽问飞瑶:“别人都起身,你这小人儿为何不起来?”
飞瑶道:“我六姐姐也如仙子一般,我既不仰慕,也不妒恨于她,为何要起身?”又指着王阑君道:“你们怎么不问问他为何不起身?”
王阑君轻笑:“我有仰慕之人,也有妒恨之人,却不是飞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