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云依只哭得让人心碎,搂着他脖子不愿放手:“云儿不要王宫,云儿要哥哥。”
小王爷怜惜地吻着她脸上的泪:“乖,你这样,哥哥如何放心?皇爷爷年事已高,有意立十三叔为太子,我若不去那边看着栾王大军,朝中局势永无定论,必会招致外忧内患。”
云依听了哭得更甚:“此一去山高路远,物少人稀,仅有琅州护卫军,连你带去的王府随卫,一共只十几万兵,倘若栾王有所动作,哥哥如何抵挡他数十万?”
小王爷笑笑:“云儿不必担心,那琅州城虽穷困些,但地处边陲,多年坚固城防,城高墙厚,可攻可防,一旦有战事,即便关城自保,也能撑个月余,到时中原大军已至。”他说的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为了安慰云依,夸大了效果。
云依这才慢慢止住呜咽:“哥哥千万保重!”
小王爷吻着她,亦是千般不舍,许久才放开。道:“云儿也是,千万保重!已经出城十八里了,云儿回城吧,乖,别送了。”
两人下了车,见夫人的车队已经向前行至很远。
小王爷飞身上马,云依站在路边,纤纤身影,仰着脸向他挥挥手。
孤怀在马背上附身,伸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抚几下。然后扬鞭追赶夫人的车队去了。
佩雪过来扶着她道:“六妹妹且莫忧思过甚,当心伤了身体。回去吧。”
孤怀走后,云依一病近一月,每每入夜便咳。佩雪和小麦精心服侍,百般宽慰。醉桥也日日寻大夫来瞧,先以镇咳汤药舒缓,又炖了七八日燕窝,再慢慢改为人参调养,脸上方才见了血色。王府的两位姑姑也带着补品来看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