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依做什么都没了兴致,又随时随地都有人跟着,生无可恋,万念俱灰,却又只能了无生趣的生活在负心的琅王眼前,又不忍将这情景告诉给庄主和夫人,另他们忧心。
佩雪和小麦更是日夜相守,琅王虽住在书房,知道她不愿意理他,也不来相扰,只偶尔过来问问她可愿意吃点什么,可愿意出去走走,交代丫鬟们好生伺候,便悻悻地离开。
云依对琅王每每态度冷漠,辞简洁,一口一个“多谢琅王。”“请琅王勿要再多问。”“琅王请便……”
琅王如若要拉她的手,或想抱抱她,她便以不吃饭相要挟,从晕倒那日到现在,从未落泪,也从未与人提起那天她看到的事。
这几日,她闲来无事,就给小晴曦做衣裳,天天去看望小侄儿,略坐坐便又回去,拿起针线慢慢地,却认真地刺绣,她做得很认真,完全心无旁骛的样子,不弹琴,不画画,也不下棋。
有次竟悠悠地对那小娃儿道:“还是咱们小晴曦好,从不说谎。”
云依带着小麦又来到千幽阁,进门便问:“大嫂子可在?”
晴天起身相迎道:“王妃来看晴曦么?你大嫂子和五妹妹去了长雁庐,南姜公主今日离琅州。”
云依叹道:“大哥哥怎的不叫我六妹妹了?难不成连大哥哥也是和他一样厌弃于我吗?”
晴天忙道:“六妹妹何出此?咱们以后还叫六妹妹便是。”
这些日子大家都忌讳在云依面前提起公主,她心里本就委屈了多日,今日听大哥哥提,那眼圈即刻就红了红,睫毛忽闪了几下还是没忍住,眼睁睁地看着两眸的水雾凝聚成两串泪珠儿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