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棋正欲要出去,晴天忽然道:“我看着吓人吗?”
访棋道:“是,是有些吓人。”
晴天道:“你去准备吧,这便沐浴更衣。”
访奇答应了一声去了。
晴天起身拿起桌案上的铜镜,镜子中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不是样子陌生,而是神情陌生,那根本不是自己。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样一副躯壳下度过了三年。
镜中的自己,目光冷酷、神情乖戾,满脸的肃煞仇疾之气。可是他跟谁有仇呢?琅州城里住着他的孩儿,他的亲人,七妹妹几年未见了,特意来看他,王妃用这样的办法,无非是要逼他回家。
自己难道不应该回家吗?两个孩儿三年未见父亲,他终日思念他们,只是,他觉得自己没有看护好他们的母亲,让他们失去了娘亲。
三年了,他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忽略了太多人。
访棋拿了换洗的衣裳,交给他,道了一声:“预备停当了。”
晴天拿着衣裳去了浴间。背对着访棋道:“你也去整理一下吧,随我一起去小亭口接人。”
当琅王横抱着飞瑶,轻轻放下她那一刻,晴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往昔记忆里的小女孩已经是出落成亭亭玉立、窈窕动人,倾国的容颜,乌黑如丝缎一般的秀发,头上银丝镶珠的发饰,山风吹着她的头发和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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