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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名年轻气盛,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铝布,你给我滚出来!”
铝布站在刘守义身后,双手一摊,脸上挂着几分无辜。
“大帅,您看看这...非是铝某不帮您啊,实在是几位公子对铝某误会太深。”
“要不...铝某还是回牢里蹲着吧。”
他说着作势要往牢里走,刘守义一把拉住他。
“将军留步!”
刘守义转过身,看着三个儿子,眼中怒火翻涌。
“你们三个逆子,怎么就这么不晓事!”
“本帅再说最后一遍,如今已经是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任何人使小性子,报私仇!”
刘成丝毫不让。
“父亲!您今日为了一个外人,连儿子都不要了?”
“对!本帅今天就是要你们明白,没有铝布,淮南必亡!你们懂不懂?”
“不懂!”三兄弟异口同声。
刘守义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眼中就只有女人吗?!”
他虽生气,但三人也是万分委屈。
被人抢了媳妇,反而是自己眼中只有女人?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父亲,您争来争去,到头来连自家后院都守不住,这天下要来,还有何意义?”
“你!”
刘守义一拳头捶在牢房的栅栏上。
“本帅养了你们二十多年,怎么就养出了你们这三个不知轻重的畜生!”
“当年本帅起兵,你们还穿开裆裤!如今翅膀硬了,敢跟老子叫板了?”
刘成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父亲,儿子们不是叫板,是讲理!”
“讲理?”刘守义怒极反笑,“好,本帅今日就跟你们讲理!”
“你们说铝布夺了你们的妻子,可本帅问你们,那三个女人,你们真的在乎吗?”
三兄弟一愣。
刘守义指着刘成的鼻子。
“你刘成,去年纳了第三房小妾,正妻王氏独守空房半年,你可曾问过一句?”
又指着刘功。
“你刘功,整日在军中与部下饮酒作乐,你的正妻李氏病重卧床,你可曾亲自端过一碗药?”
最后指着刘名。
“你刘名,年纪最小,却最风流,青楼歌馆哪一处没有你的足迹?你的妻子赵氏过门多日,你可曾陪她吃过一顿饭?”
三兄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刘守义冷笑。
“你们的妻子,你们自己都不在乎。铝布将军与她们有染,你们倒是在乎了。”
“你们不用,给别人用,不行?”
这尼玛?三人同时目瞪口呆。
他们无法相信,父亲已经走火入魔到了这种地步,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父亲!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父亲,就立即滚出去,闭门思过!”
“要是不认,那本帅就当没生过你们这三个儿子!”
整个牢房都一下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刘成缓缓抬头。
眼中已经全是恨意。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此仇不报,枉为人子,更枉为男人。”
“您当真要为了一个铝布,逼死自己的亲生骨肉?”
刘守义眉头一皱,还没开口,刘功已经跨前一步。
“大哥说的对,父亲可知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世人会如何说?他们会说刘守义一家都是缩头乌龟,连老婆被人睡了都不敢吭一声。”
名也红了眼,佩剑直指铝布。
“铝布,你仗着父亲宠信,睡我妻妾,辱我门楣!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铝布仍是一脸无奈。
“三位公子,铝某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她们盛情难却...铝某一时糊涂...”
“你踏马!”三兄弟齐声怒吼,个个胸膛剧烈起伏。
刘守义已经忍无可忍。
他掐死铝布的心都有,可大局为重。
他看了看三个儿子,又回头看了看铝布,目光复杂。
“你们...当真不让?”
“不让!”刘成咬着牙,“今日要么铝布死,要么我们兄弟死!”
刘守义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
再睁眼时,眼中怒火已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好!”
“好的很!”
“真是儿大不由爹,你们连本帅的话都不听了。”
刘成冷笑一声:
“父亲,您老了,您怕铝布,我们不怕,您不敢杀他,我们敢!”
这句话,如针刺在刘守义的心窝之中。
这还没起兵呢,就敢说自己老了。
若是将来自己做了皇帝,他们是不是立马就要宫变?
是不是就要学那陈绍来个玄武门对掏!
一定会。
刘守义心中一寒,手上一抹寒光乍现。
竟然一剑,刺进了刘成的胸口。
“大哥!”
刘功,刘明同时惊呼。
“父亲!你...你真下得去手!”
“本帅说过,没有铝布,淮南必亡,你们呢?也要试试本帅的剑利否?”
刘功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举起了剑。
“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噗嗤!
又是一剑,刘守义毫不犹豫,刺进了他的胸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那最小的刘名。
他平日里纨绔至极,在整个淮南都臭名昭著。
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瞬间吓得六神无主魂飞天外。
噗通一声跪在了两个哥哥的尸体前。
彻底崩溃。
“父亲,我错了...我错了啊...求父亲饶我一命,我真的不想死啊...”
刘守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伸手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
柔声道:
“名儿,三人之中你最小,本帅最疼你。”
刘名拼命点头。
“是是是,父亲最疼我,我知道,我知道...”
“可你太不中用了,留着你也是个祸害,为父也是身不由己啊。”
刘名瞳孔骤缩,不敢置信抬头。
“父...亲?”
“去陪你的两位兄长吧,别让他们在路上孤单。”
刘守义拍了拍他的肩膀。
“亲兄弟,要共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