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逸有些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再次站了出来。
“诗词只是开胃菜,既然难分高下,那便比策论!”
“比就比!谁怕谁啊!”北地学子立即应战。
酒楼掌柜听见这话,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刚才比诗,最多毁几张纸。
若是比策论,万一写到兴起,把桌子椅子也拆了怎么办?
好在这一次,双方倒没有继续争吵。
酒楼掌柜赶紧让伙计搬来更多桌案,又从后厨取出一摞账纸,免得这些学子把好端端的宣纸全都浪费掉。
双方各自铺开纸张,开始陈述治国之道。
大夏学子主张整顿军备、扩充粮道,以战止战。
他们认为梁国虽然即将覆灭,可天下并不太平,海外诸国充满了无尽的挑战,大夏若想真正一统天下,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军队与完善的军需体系。
北地学子则认为,战后安民、恢复农桑才是根本。
连年征战使得北地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许多村庄只剩老人和孩子。
若朝廷只知道一味地高歌猛进,却忽略了休养生息,那会让百姓更加疲惫。
双方你来我往,辞激烈,谁都说服不了谁。
有人引用古籍,有人结合边地见闻。
有人讲军制,有人说民生。
酒楼里的客人听得如痴如醉,连掌柜都忍不住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
余守信听了许久,忽然开口:“兵强可以取胜,却不能使百姓长久安居。”
众人转头看向他。
余守信放下手中茶杯,“若无安民之策,今日攻下临阳,明日便可能再起叛乱。百姓被迫流离,地方官府又借机盘剥,所谓一统,不过是换了一面旗帜,百姓仍旧不得安生。”
这番话说完,北地学子纷纷点头。
顾沉吟片刻,接道:“余兄所有理,可安民也不能只靠仁政。”
“没有足够的兵力守护,没有稳定的粮道与军备,所谓安宁不过是强敌刀下的片刻喘息。朝廷若不能震慑四方,便无法保证百姓安居。”
“兵力是为了守护百姓,而不是让百姓永远供养兵力。”
“军队强盛之后,才能减少战乱。”
“若一味强军,只会加重百姓负担。”
二人一句接一句,虽然针锋相对,但彼此眼中却没有多少火药味,反而多了一份互相欣赏。
不知不觉,酒楼中已经没有人再关注双方的地域身份。
所有人都被这场辩论吸引。
片刻后,一名老学子点头道:“二位说得都有道理,治国之道,从来不是只取一端。”
“该用兵时要用兵,该养民时要养民。强军与安民本就不是彼此对立,而是相互依存。”
最终,策论仍旧没有分出胜负。
大夏学子越发不甘,索性提出第三场。
“要不这一场,我们比对对子如何?”
北地学子这次依旧没有避战,反而因为有了余守信在场,他们一个个信心十足。
酒楼中,其他人也不想所有的风头都被余守信跟顾抢走,于是都主动站了出来。
“我的上联是:苍径关前,铁骑踏残梁国月。”
这上联气势森然,既写大夏铁骑攻破苍径关,也暗含梁国国势衰败之意。
大夏学子思索片刻,说道:“朱雀城里,金戈唤醒大夏春。”
平仄合适,意境也算工整,顿时引来一片喝彩。
“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