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看完一份文章,将它放在右手边。
“此卷不错,文章立意稳重,既没有一味主张穷兵黩武,也没有沉溺于空泛的仁义。”
“不过,这份文章虽然稳妥,却少了一些开拓之意。”
周围的几个官员纷纷抬起好奇的目光,能够得到陈元的夸奖,他们也很想知道这卷子上写了什么。
“陈大人,可否给下官看看?”
陈元将手边的卷子递过去,几个官员轮流看了一遍,都表示了认可。
“此子确实不错,比我手里这几份卷子都要好上不少,想来名次不会太低了。”
陈元摇摇头,“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等所有文章看完,再比较高下。”
教育部内忙得热火朝天,连续几天批阅这些卷子,让这些官员一个个都感到精神疲惫。
虽然卷子都糊名了,但是从一些文章的文风上,还是有不少可以分辨出哪些是大夏学子所写,哪些是北地学子所写。
陈元就看到了几份北地学子的卷子,觉得非常不错,心中越是欣慰。
他毕竟也是出生于北地,他自然希望北地学子能够争一口气。
不仅是为了让朝堂上看到北地学子的能力,也是为了自己今后可以在朝中站稳脚跟,甚至更上一层楼。
等所有的卷子都批阅结束,便需要排出名次。
其他的名次还好说,最后的争论便是这一届会元的人选。
因为有两个人的卷子都十分的出彩,无论谁排第一似乎都说得过去。
最后经过反复评议,录取名单终于确定下来。
按照一开始定下的名额,大夏学子占六成,北地学子占四成。
这个比例并没有引起太大争议。
本土学子人数更多,底蕴也更深。北地士子能够占到四成,已经是楚霄扶持的结果了。
要是完全按照成绩去排,恐怕北地的学子连三成都占不到。
如今这个结果,至少朝堂上大家都能勉强接受。
陈元拿着名单走出教育部衙门时,外面已经挤满了前来打探消息的人。
不过陈元一个字都没有透露,而是第一时间就把名单送到了太子楚霄的面前。
楚霄只是将前面几名的卷子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大问题,便直接定下了。
会试结束之后,京城的客栈依旧人满为患。
即使有些人知道自己考砸了,可是没有放榜之前,总还抱着一丝幻想。
......
放榜前夜,傅临逸在客栈房间里来回踱步。
房间不大,他走不了几步就会撞到桌角,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
“顾兄,你说我这次能不能中?”
顾坐在窗边看书,头也没抬,“你已经问过六遍了。”
“那你还没回答我。”
顾无奈道:“如果我说我相信你能高中,你会放松下来吗?”
傅临逸停下脚步,努努嘴,最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顾兄,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明日可就要放榜了,是生是死直接决定了我们未来的人生。”
顾轻笑一声,“我自然也是紧张的,但是紧张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现在能做的就是安心等待。”
傅临逸坐了一会,又感觉浑身难受,立马站起来来回走动。
顾被吵的连书都看不进去了,只能放下书籍,然后好奇地盯着傅临逸。
“傅兄,你似乎比一般人更在意这次的会试,这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