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霆亲自带着人,挨个破门而入。
商部侍郎于奉川刚从梦中惊醒,院门便被撞开。
他披着外袍冲出内室时,十余名黑甲禁军已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岳霆面无表情地看着于奉川,“于大人,随我们走一趟。”
于奉川强撑着官威,“岳统领,你夜闯朝廷命官府邸,这是不是太放肆了?”
岳霆轻哼,“我乃奉了太子殿下之命,你可要抗旨?。”
听到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于奉川一个字都不敢说了,只能乖乖被禁军带走。
没一会,吏部郎中韩秉文家中。
禁军撞门时,他正独坐书房饮酒。
被兵士拖出来时,韩秉文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他嘴里反复念着,“岳统领,与我无关......我也是被蒙骗了啊!”
至于御史梁述,他比另外两人表现的要平静一点。
禁军入门时,他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衣袖,轻轻叹道:“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主动伸出双手,任由禁军带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正堂上悬挂的匾额。
那是他亲笔写下的四个字:清白传家。
梁述苦笑一声,最后垂下头去。
三人被押入禁军大牢后,岳霆亲自提审。
刑房内火盆燃得正旺,墙上悬着铁索、皮鞭与烙铁。
岳霆坐在长桌后,慢条斯理地擦拭刀鞘,始终没有开口。
这份沉默比厉声喝问更令人窒息。
面对这样压抑的气氛,最先崩溃的是韩秉文。
“岳霆领,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我说!我全都说!”
“我们的确勾结在了一起,想趁着北周之地刚刚平息战乱,从中牟利,但真正拿大头的人,不是我们啊。”
岳霆抬眸,目光如同实质,“这么说来,还有别人参与其中?”
“说说吧,你们到底有多少人,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进了这里,再想瞒下去只是平白吃苦头。”
梁述幽幽地叹息一声,把自己的同党全部供了出来,他一把年纪了,实在是不想再受刑了。
岳霆命人将他们供词逐字记下,确认无误后,立马进宫汇报给了太子楚霄。
楚霄今夜没准备休息,在看完这些供词后,久久没有说话。
桌上的蜡烛已烧到根部,烛泪一层层堆积,像凝固的白霜。
“三十八人......”
“涉及了京官还有外放官员,他们还有没有把孤放在眼里!”
楚霄缓缓起身,眼中的疲惫被冷意取代。
“拿孤手令,继续抓。”
“凡涉案者,一个都不许少。”
岳霆立马抱拳应下,这一夜,禁军几乎跟疯了一样到处抓人。
等到次日早朝,站在大殿上的官员一个个都面露惊恐。
大殿内空了好多位置,许多平日熟悉的面孔不见踪影。
众人彼此交换眼神,却无人敢高声议论。
楚霄登上御阶后,没有给群臣太多缓冲的余地。
“昨夜禁军抓捕了不少官员,想来你们也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
“朝廷派往北地的官员,与朝中重臣互相勾结!”
“他们侵占民田,威逼百姓,层层包庇,害的大量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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