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外的火焰已经渐渐熄灭。
大夏军队重新结阵,将冯策所在的方向堵得水泄不通。
冯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凝重。
“传令下去,不要恋战。”
“第一队撞开盾阵后,第二队立即跟上。冲开之后不要回头,能走多少是多少。”
听到冯策的命令,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冯策抬起手,用力往下一压。
“进攻!”
号角吹响,梁军开始冲锋。
起初速度并不快,许多人因为饥饿和伤势,根本无法像正常士卒那样奔跑。
可随着距离大夏军阵越来越近,他们逐渐发出怒吼,将仅剩的力气全部压榨出来。
“梁国万胜!”
“杀!”
“杀出去!”
大夏弓弩手在这些梁军进入射程后同时放箭,箭矢像一片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落下。
梁军前排的盾牌手接连倒地。
有人的手臂被箭矢射中,有人的脖颈被贯穿,鲜血喷出丈许远。
可后排士兵根本没有半点犹豫,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第一排梁军撞上大夏盾阵时,发出了沉重的碰撞声。
盾牌碎裂,长枪折断。
双方士卒被挤在一起,根本没有挥刀的空间,只能用肩膀、牙齿和手肘厮打。
一个梁军士兵被大夏士卒按倒在泥水中,手里的兵器掉落。他张口咬住对方的手腕,硬生生扯下一块皮肉。
那名大夏士兵惨叫一声,将短刀捅进对方的胸口。
身旁的梁军见状,红着眼睛扑上去。
很快,三个人滚在泥水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冯策骑马冲在最前方,目光死死地盯着刚刚赶过来的周靖川。
他没有选择最薄弱的位置,而是直扑大夏军阵中央,因为那里正是周靖川所在之地。
两人交手许久,都对彼此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弓弩手和火枪营,集中射击!”
周靖川站在中军后方,指挥若定。
大夏弓弩手和火枪兵立刻调整方向。
冯策所在的位置,梁国军旗高高飘扬,成为了最明显的目标。
刹那间,数十支重弩同时射来。
“将军,小心!”
亲卫眼见冯策有危险,立马策马挡在冯策身前。
弩箭穿透那名亲卫的胸甲,将他整个人带得飞了起来。
第二支弩箭擦过冯策的肩膀,撕裂了铠甲,在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冯策身体晃了一下,却没有停下。
“军旗不能倒!”
他一把抓住即将落下的旗杆,将那面染血的旗帜重新举高。
“众将士听令,跟着军旗冲!”
他的声音在雨幕中传开。
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梁军士卒,看见那面军旗后,仿佛重新有了力气,他们不顾一切地跟随着军旗朝着大夏中军冲了过去。
冯策的战马在尸体与泥水之间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像踏在血泊中。
等到他终于冲到了大夏军阵前,一名大夏将领趁机挥刀砍来。
冯策侧身躲过,佩刀从下往上撩起,直接砍断了对方的手臂。
鲜血溅在冯策的脸上,他还未来得及收刀,便有两柄长枪同时刺向他的胸口。
冯策猛然夹紧马腹,战马吃痛高高跃起,长枪擦着他的铠甲划过。
下一刻,冯策俯身挥刀,斩断了其中一名枪手的脖颈,而另一名枪手则被他身边的亲卫刺倒。
“杀进去!”冯策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