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你没事吧?”裴肃冲到周靖川身边,将他扶住。
“军医呢,快叫军医来!”
周靖川咬紧牙关,用力握住裴肃的手腕。
“不要管我,先稳住军阵!”
“可是您的伤……”
“军阵要是乱了,所有人都得死!今日一战,我等决不能败!”
裴肃只能强忍焦急,立即派了几名士兵护送周靖川后撤。
另一件,冯策已经伤的无法站稳。
一名亲卫扶住他,眼中满是焦急。
“将军,我们掩护您,你快撤吧!”
冯策摇摇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抬头望向刚刚冲出包围圈的那一队梁军,那面残破的梁军军旗正在逐渐远去。
旗帜周围聚集着一支不到千人的梁军。
他们虽然人数不多,却已经冲出了大夏包围。
冯策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行,本将还不能走,必须要为其他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亲卫一怔,“可是将军您自己怎么办?”
冯策打断他,“这是军令!”
“苍径关已经守不住了,这些活下去的人,便是梁国最后的火种。”
亲卫眼眶通红,苦苦哀求道:“将军,我们来断后,您快走吧,梁国若是没了你,那是巨大的损失啊!”
冯策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沧桑。
“我走不了......我可是周靖川的眼中钉,他绝对不会放我走的。”
“再说......我都伤成这样了,就算逃出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说着,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血已经顺着铠甲流到腰间。
亲卫扶着周靖川,急得声音都沙哑了。
“将军,我求您了,你走吧......”
冯策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滚!这是军令!”
亲卫捂着脸,死死咬住嘴唇,泪水混着雨水一起流下,最终还是翻身上马,带着最后的骑兵向外冲去。
冯策站在原地,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名士卒。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军旗,高高举起。
周靖川虽然受伤,却已经被手下护送到了后方。
他望着远处的梁国军旗,眼神复杂。
他知道,冯策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选择以最体面的方式落幕。
可他不能因为佩服对方,就放弃追击。
“命令所有骑兵,继续追杀逃离的梁军。”
“苍径关外留下三营,继续围杀冯策,他若不死,我心难安。”
说到这里,周靖川忍不住自嘲了起来。
原本想亲手送冯策一程,却不想差点跟冯策同归于尽。
裴肃点点头,又看向了周靖川
“司令,您伤势太重了了,是否先回营治疗?”
周靖川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伤口。
“还死不了,本司令要亲眼看到冯策的尸体!”
随着周靖川一声令下,大夏军队疯了一般朝着冯策杀了过去。
冯策站在军旗之下,身后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们没有选择逃跑。
因为他们很清楚,大将军留下来,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而他们,早已决定要跟大将军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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