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比试,双方各自出题,互相作诗。
有人写边关风雪,有人写京城春色。
也有人写战火苍生,还有人写山河万里。
几轮下来,虽然火药味还是很足,但是彼此之间倒是多了一些惺惺相惜。
大夏学子中,有人擅长咏物,有人长于写景,虽然措辞之中有些瑕疵,但也颇有才气。
北地学子同样不弱。
他们的文章中多有风雪、荒原、烽火,字句之间带着北地特有的沉郁与苍凉。
写到后来,两边难以分出胜负。
最先挑衅的傅临逸有些急了,自已刚刚放下了豪,若是没能碾压北地这群学子,那不仅自已丢人,就连整个大夏本土学子的脸都要丢光了。
“哼,你们北地倒是比我预想要强上一些。”
欧阳犇嘴角轻轻上扬,“现在知道了自已有多狂妄了吧,我等北地学子,不逊色任何人!”
傅临逸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得意什么,不过是几首诗而已,我们这群人并不擅长诗词,若是其他人在此,定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才华横溢。”
欧阳犇只觉得傅临逸是在强撑,努了努嘴玩味地说道:“你若不服,便继续。”
“继续便继续!”
正在这时,北地学子中有人对着欧阳犇悄悄说道:“欧阳兄,仅靠我们想要压这群人一头怕是不容易,要不还是请余兄出手吧。”
欧阳犇闻,立马转头看向酒楼的角落。
那里正坐着一名手持书卷的年轻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衣袖处还打着细密的补丁。
桌上放着一只旧书箱,箱角磨损严重,显然已经用了多年。
他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安静坐着,只低头喝茶,仿佛周围的争吵都与自已无关。
感觉到有目光看过来,余守信放下手中的书籍,有些无奈地摊开了手。
“诸位,我只是来吃饭的,不想争强好胜,卷入无谓的纷争......”
“余兄,你若不出手,北地若是输了可怎么办?”
余守信苦笑一声,“输便输了,这又不是科举,只是一时的意气之争而已。”
欧阳犇有些恼怒,“你说得轻松,输了我们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余守信抬眼看向对面,傅临逸立刻挺直了腰。
“怎么?你们北地无人敢出战了吗?”
余守信看着傅临逸咄咄逼人地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但你们也别对我抱太大的希望,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并不觉得自已一定能取胜。”
欧阳犇见余守信同意了,立马一脸激动,“可以,我们对余兄你有信心。”
余守信起身走到桌前,酒楼中渐渐安静下来。
他拿起毛笔,先是抬头望了一眼窗外。
此时朱雀大街上来往行人匆匆,天边浮着一层灰白的云。
远处的城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也带着一抹说不出的苍凉。
余守信蘸墨落笔。
第一句写下时,众人尚未看懂。
可随着字句逐渐铺开,周围的呼吸声慢慢变轻。
他的诗中有北地的风雪,有孤城之上的残月,也有万里山河等待春回的期盼。
其中既有对将士浴血的敬意,也有对战争中百姓流离的悲悯,更有一种历经苦难之后仍不肯低头的坚韧。
最后一笔落下,余守信收回毛笔。
酒楼中一片寂静。
北地学子率先反应过来,顿时爆发出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