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一个比一个忠君爱国,真的出事了,他们的真面目便暴露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羡慕楚霄。
大夏境内同样有门阀世家,也同样有党争和利益纠葛。
可楚霄一旦决定要做什么,底下的人即便心中不满,也没有谁敢反对。
最重要的是,大夏上下能够拧成一股绳,梁国却像是一堆散乱的麻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没几个人真的愿意陪着梁国共同进退。
姜偃闭了闭眼睛。
他知道,梁国走到今天,自己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他身为国君,没有带领梁国走向强盛。
没有培养出足以抗衡大夏的军队,也没有办法平衡朝中各方势力。
这些年,他总是在妥协。
对世家妥协,对地方妥协,对朝臣妥协,甚至对自己心中的软弱妥协。
他以为自己的妥协可以换来梁国的明天。
可如今他才明白,一味的妥协根本救不了梁国,反而把梁国拖入了深渊。
他若是能早早地像楚霄那样拥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早早地将朝堂肃清一遍,现在是不是就会有不同的结果......
可惜......现在说这些有些迟了。
左相陈知站在文官队列之首,他见姜偃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便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陛下,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说完这句话,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有些官员露出担忧,有些官员则在暗中冷笑。
陈知无视了这些目光,拱手继续说道:“苍径关被攻破之后,周靖川已经在积极地休整兵马。等大夏军队重新集结,必然会直取临阳城。”
陈知抬起头,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如今城内只有五万卫戍军,即便依靠城墙坚固、粮草充足,恐怕也撑不了多久,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姜偃缓缓抬起眼眸。
“那左相觉得,现在孤还有什么办法破局?”
陈知缓缓站直身子。
“为今之计,唯有令天下各地驻军勤王。”
“集结梁国最后的兵力,与大夏决一死战。”
话音落下,殿中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不少大臣眉头紧锁,他们都觉得这个办法听起来不错,可实际上风险极高。
因为战乱,梁国各地本就不安稳,若是将地方驻军全部调往临阳,各州各县便会兵力空虚。
到时候一旦有人趁机作乱,那地方官府根本无力反抗。
一名户部官员走出队列,拱手说道:“陛下,各地驻军乃是维持地方安定的根本。如今梁国境内数州已有民乱,若抽调兵马,恐怕朝廷会失去对地方的控制。”
姜偃都没来得急表态呢,陈知便冷冷地回道:“临阳若守不住,地方就算没有发生叛乱,又有什么意义?”
“敌军已经打到家门口了,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要取舍的地步,临阳在,则梁国存!”
被怼的那名商部官员脸色涨红,他想要继续反驳,却被陈知那恶狠狠地眼神吓到了,默默地重新退回队列。
陈知说得难听,可话糙理不糙。
如今的梁国,根本没有退路可。
守住临阳,梁国还有一线生机。
临阳若破,整个梁国便会失去最后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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