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你龌龊,别把旁人也想得跟你一样。”
话音未落,孟芙清彻底被他逼得气急,完全不顾两人悬殊的力道。
她逆势仰头,下颌用力一挣,张口就朝他扣着自己下颌的指尖咬去。
顾衍反应极快,指尖往后撤避开,尖利的齿端堪堪擦过他的肌肤,擦出一道细微的凉意。
咫尺之间,他清晰嗅到她身上萦绕的清雅体香,混着淡冷药香,缱绻又干净。
垂眸望着她浑身轻颤,眉眼通红倔强模样,喉间微紧,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异动,不肯给她半分退让的机会。
掌心突然往下压,摁住她单薄的肩头,将她困在廊柱与自己之间。
禁锢的力道愈发收紧,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孟芙清被逼得无路可退,心底的羞愤与怒意彻底翻涌,完全不顾后果,挣扎着奋力往前一倾,仰头精准咬上他的手腕。
齿尖狠狠嵌进温热的皮肉里,用了十足的力道。
这会礼数、后果,全都被她扔在了脑后。
只觉得这人刻薄、恶意揣测,每一个字都在玷污她,当真是可恨极了。
她牙齿愈发用力地碾磨,恨不得真的咬下一层皮肉,发泄一腔憋屈。
两人身姿紧贴,他清冽的青竹气息裹住她,而她清甜的体香也缠上他的呼吸,僵持对抗间,怒意混杂着隐秘的拉扯,在窄小的廊柱阴影里疯狂蔓延。
最终顾衍松了手,脚下往后退开几步。
孟芙清抓住机会,身子一扭,从两人之间腾出的狭小缝隙里猛地挤了出去,头也不回,提裙快步奔离回廊。
身前一空,萦绕鼻尖那缕混着药香的清甜气息,也跟着消散。
顾衍垂眸,目光落向自己的手腕,齿痕之处正缓缓沁出细密的血珠,暗红一点点漫开,他面上情绪阴晴未定,叫人完全看不透在想什么。
过了好半晌,他才抬起指尖,拂过那片渗出来的鲜血。
指尖拭去表层血迹,底下两排整齐清晰的牙印彻底显露出来,深深浅浅,像一道烙在皮肉之上,怎么也抹不掉的印记。
长樾抬眼望着飞奔离开的孟芙清,又望向廊柱下兀自立着的顾衍,心里越发糊涂。
自家爷和孟麻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这么干等了小半炷香,长樾都快要熬得打瞌睡,顾衍才从廊柱后面走了出来。
衣衫依旧整齐端庄,神情淡漠冷寂,看上去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恰好这时,长风送完江冠礼也折返回来,和他们汇合。
长樾、长风都清楚,顾衍今日临时回府,是从陆澜沧那里听说孟芙清被周洵明纠缠,还听闻周洵明放话,要一月之内将孟芙清弄到手,这才匆匆赶回府。
长樾觉得,爷是怕孟芙清闹出风波,败坏侯府名声。
长风却不这么想。
孟芙清寄居侯府,也算半个自家人,以爷向来护短的性子,多照拂几分实属正常。
只是他回来时亲眼看见孟芙清仓皇跑开,看样子刚刚谈得极不愉快。
长风性子本就憨,直接开口问:“爷,孟姑娘和周洵明的事,您还要管吗?”
袖中腕间齿痕隐隐作痛,顾衍脑海里闪过孟芙清方才倔强替江冠礼辩解的模样,语气冷淡开口:“我很闲?旁人的事,何须我上赶着去管。”
长风当即悻悻抿紧唇,不敢再多嘴。
三人走出回廊,顾衍忽然侧头看向长樾,淡淡吩咐。
“近来我看那周老贼愈发碍眼,朝堂之上就属他聒噪话多。你去暗中搜罗那小的把柄,想办法交给五皇子那边的人。”_l